孤女,名唤陆芷兰,年方二九。此女自幼由其母抚养,依附本家,家贫无倚。其父早亡,留下些许薄名,却是个清贵读书人种子。这丫头————被她那娘调教得极好,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更难得的是————”
他顿了一顿,眼中流露出一种评估稀世珍宝般的挑剔与得意:“其姿容,可称绝代尤物!媚骨天成,眼波流转处,便是块石头也能生出三分情来!”
陆銓霜白的眉毛紧紧绞在一起:“你是说————”
“正是!”陆季仁点头:“只需择一恰当时机”,献上重金厚礼作为纳彩之资,將她赠予杜延霖为妾!此乃以色为饵,蚀骨销魂”!他若受用,承恩之罪,不过是亲家翁门下子弟的些许错漏,自可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!他若不受————”
陆季仁眼中寒芒爆射:“只要安排得精妙,让他沾上一星半点私德有亏”的嫌疑,他赖以立足的天下为公”、君子坦荡”的金字招牌,立刻便会土崩瓦解!届时群情汹汹,眾口鑠金,他还有何顏面在绍兴指手画脚?!””
陆伯仁闻言微惊:“三弟!此女你遣人暗中调教数年,耗费金银心力,本是为了送与浙直总督胡总宪。
如今要献与一区区四品提学,岂非大材小用?更何况杜延霖乃新婚燕尔,又自詡清流,恐怕————”
“新婚又如何?清流又如何?”陆季仁嗤笑一声,带著洞察世事的刻薄:“古训有云,英雄难过美人关”!他那王氏新妇纵然出身名门,可大家闺秀最是端庄刻板,只恐不解风情。陆芷兰这等媚骨入髓的妙人儿,便是金佛坐像也能动得凡心!至於胡宗宪那边————”
陆季仁嘴角抽动一下,冷然道:“顾不得许多了!只要能解我陆家之危,一条臂膀该舍也得舍!区区一个无依无靠的养女,弟又何足道哉?!”
陆季仁话锋一转,继续道:“至於以利驱之”,更是一著阳谋!杜延霖日日倡躬行”,处处標榜实学兴邦,要兴学,要整飭学风,哪一样不要银子?可银子哪里来?”
陆季仁顿了顿,自问自答道:“绍兴府学名下,城东百柳园”旁,有良田百亩,乃是我陆家祖上捐输的上等学田。其地契文书,一直由府学代管。父亲,您可还记得那片膏腴之地?”
陆銓眼中精光一闪:“你是说————”
“正是!”陆季仁斩钉截铁:“可將那片学田连年积存的地租帐薄清理妥当,对外放出风声一陆家老太爷,感念杜学台为浙江士子鞠躬尽瘁之赤诚,亦为助其兴学育才之大业,特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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