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飞。
前厅内,茶烟袅袅。三人见崔一渡步入,立刻起身行礼。
“都坐。”崔一渡挥手免礼,解下披风递给汤耿,“去书房说话。”
梅屹寒在门外守卫。书房内,崔一渡走到书案后坐下。
江斯南率先开口:“殿下,可有抓到那个老狐狸的尾巴?”
崔一渡没有立刻回答。他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,掷于案上。羊皮纸卷展开时发出轻微的脆响,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人名、时间、地点,还有用朱笔划掉的一条条线索。每划掉一条,就意味着一条线索断了,一个人死了。
崔一渡说道:“魏仲卿做事滴水不漏。那些曾替他行事之人,大多已灭口;而灭口之人,又被更隐秘的手段清理。就连那个在姬青药牢饭中参毒的狱卒,昨日也暴毙于城郊荒林,仵作验尸,说是突发心疾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在卷宗上某处轻轻一点,那是一个名字:王二海。“可这个狱卒,半个月前才通过太医院的体检,心肺强健,无任何病症。”
楚台矶接口道:“姬青瑶那个侍女呢?可有招供?”
崔一渡摇头:“她也死了。昨日傍晚,狱卒送饭时发现她倒在牢房里,七窍流血。毒就下在她喝的水里。”
书房内一时寂静。
沈沉雁轻叹一声,声音低沉却清晰,每个字都像经过深思熟虑:“这几年朝局动荡,魏党与端王党羽逐渐被剪除,殿下地位日益稳固,圣上对殿下的倚重也愈发明显。如今殿下再度执掌刑部,那些人恐怕又要寝食难安了。”
“他们越是不安,破绽便越易显露。”崔一渡说道,手指在卷宗上缓缓移动,最终停在一个用红圈标注的名字上——魏仲卿。“我等的,就是那一刻。”
江斯南忽然笑了,笑声里带着几分得意:“正是此理!上回魏仲卿狗急跳墙,命司淮传递假消息,在枯井中藏匿通敌文书,妄图诱殿下入局。岂料殿下将计就计,仅凭一块假令牌便让他的阴谋裂如齑粉。”
他说到这里,忍不住又笑了几声:“啧啧,黄大霞的手艺,真是没得说。那假令牌做得,连司淮本人都没看出破绽。”
崔一渡瞥他一眼,语气略缓:“是小江机警,一眼识破了魏仲卿的奸计。”
江斯南笑道:“跟着老崔——咳,殿下这么久,再不长进,岂不遭人嫌弃?不过话说回来,司淮那家伙如今在刑部大牢里,也不知后悔了没有。他以为攀上魏仲卿这棵大树就能高枕无忧,却不料树倒猢狲散,第一个被抛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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