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就是他这种小卒子。”
众人闻言皆笑,书房中一时气氛稍松。但这轻松只是片刻,很快又被沉重的现实压了下去。
楚台矶正色道:“殿下,魏仲卿虽然暂时受挫,但根基仍在。他在朝中经营三十余年,门生故吏遍布天下。如今陛下病重,储位空悬,他必会趁机发难。”
崔一渡点头:“我知道。所以我们要比他更快。”
三人告退后,书房重归寂静。
崔一渡独自在室内坐着。良久,他起身走到墙边的书架前。书架上整整齐齐码放着各类典籍,从《史记》《汉书》到各地方志、刑名案例,无一不有。他的手指在书脊上缓缓滑过,最终停在第三排第七本书上——《舜律疏议》。
伸手在书脊上轻轻一按。
“咔”一声轻响,机关触发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书架向两侧缓缓滑开,露出后面昏暗的密室。
密室内陈设简单,只有一桌一椅,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京城地图。地图是特制的羊皮纸,经过特殊处理,不会发黄变脆。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符号:红点代表魏党势力,蓝点代表端王党羽,绿点则是崔一渡自己的人马。
四年来,红点一个个减少,蓝点也逐渐黯淡,唯有绿点有所增加。
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,最终停在皇宫的位置。那里没有标注任何颜色,只有用金粉勾勒出的轮廓,那是皇权的象征,也是所有争斗的根源。
成德帝在位四十余年,如今年老重病。这位皇帝一生勤政,却也多疑善变。他迟迟不立太子,原是想观察诸子品行,未料一病不起,反倒给了朝臣结党营私的机会。
大皇子卫弘睿,虽才干平庸,却占着长子的名分,背后有部分武将支持。二皇子卫弘祯,掌握大舜国主要军权,战功赫赫,朝中亦有不少拥趸。至于六皇子卫弘祥,看似无害,但宫中从来不是看表面的地方,何况他还是皇后名义上的嫡子。
还有恒王……
崔一渡的目光落在地图右上角,那里用金粉标着一个特殊的符号,不是点,而是一朵祥云。这位皇叔,是先帝幼子,当今圣上的亲弟弟。他手中虽无实权,却在宗室中威望极高,说话分量不轻。
四年来,恒王对崔一渡的态度,既不过分亲近,也不刻意疏远,仿佛在等待着什么。
等待什么?等待站队的最佳时机?等待渔翁得利?
“殿下。”密室外传来梅屹寒的声音,打断了崔一渡的思绪,“王妃问您是否要用宵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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