延寿宫内,暖香袅袅。
赵佶斜倚在龙椅之上,那张往日里总是挂着惊恐与不甘的白净脸庞,此刻却因极度的兴奋而泛起一抹病态的潮红。
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上雕刻的蟠龙,眼中闪烁着一种许久未见的,名为“掌控”的光芒。
在他下首,梁师成躬着身子,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,那双细长的眼睛里满是敬佩与赞叹,声音也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尖利。
“官家圣明!此计当真绝妙!二虎竞食,坐收渔利,此乃千古阳谋啊!”
梁师成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,每一个字都像是羽毛,轻轻搔刮着赵佶那颗早已被武松压抑得快要窒息的心。
“那武松自以为武力盖世,权倾朝野,便可将官家您玩弄于股掌之间,却不知官家您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,不动声色间,便已布下这惊天棋局!”
“裴宣那厮,平日里仗着有武松撑腰,在朝堂之上横行无忌,铁面无私,不知得罪了多少同僚。他以为自己是忠臣,是干吏,却不知在官家您的棋盘上,他不过是一颗随时可以牺牲的弃子!”
梁师成越说越是兴奋,仿佛已经看到了武松与辽国大军血战,两败俱伤的场景。
“官家您想,裴宣乃是武松心腹,他奉皇命出使辽国,却死于辽人之手,武松那莽夫岂能善罢甘休?他必定会起麾下兵马,与辽国死磕到底!”
“而辽国那边,狼主耶律辉本就对大宋虎视眈眈,如今又得了官家您的密信,知道了武松的虚实,更会倾巢而出!到那时,两虎相争,血流成河,管他什么逆贼武松,还是辽国狼主,最终都只会元气大伤!”
“届时,官家您只需振臂一呼,朝中那些饱受武松压迫的忠臣义士,必然群起响应!再收拢残兵,重整朝纲,这大宋的江山,便又重新回到了官家您的手中!”
“妙!妙啊!”
赵佶听得是心花怒放,猛然从龙椅上站起,来回踱步,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狂喜。
他仿佛已经看到武松被辽国铁骑践踏成泥,看到自己重新执掌大权,将那些武松安插在朝堂上的钉子一颗颗拔除,将裴宣那样的自诩忠臣,却让他恨得牙根痒痒的奸臣,挫骨扬灰!
压抑了太久了!
自从武松带兵杀入东京,自从他被那该死的莽夫按在龙书案上放血,他这个皇帝就活得像一条狗!
他想修园子,百官拿武松的命令来压他;他想选秀女,百官还是拿武松的话来堵他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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