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未晞指尖依旧拈着那截枯骨,猩红的光芒映着骨头上的齿痕。
裴星珩那句“好弟弟”让所有村民亡魂瞬间僵住。
然而,老村长陈留根在惊骇之后,魂体猛地一震,脸上迅速堆起悲痛,嘶哑的声音抢在所有人之前响起:
“对!是长庚的弟弟!姑娘明鉴,是他们!这俩孩子……唉,生下来就有些痴傻,疯疯癫癫的,长庚命苦啊,自己身子不好,还得照顾两个傻弟弟……”
白未晞脸上没有丝毫波澜,只是垂眸,看着指尖那截枯骨。
然后,她五指微微收拢。
那截骨头在她白皙的指间,化为了齑粉。
白未晞抬起眼,目光再次落向那株枯死的巨槐,
“那条裤腰带,”她顿了顿,“是李长庚的吧?”
白未晞没有等待,继续道,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惊惶的脸:
“勒死宋绾柠的时候,你们……都在吧?”
“没有!我们没有!” 墩子魂体猛地后仰,几乎是尖叫着反驳,“我们什么都不知道!是李长庚他自己……是他自己干的!”
“对!我们也是后来才知道的!”大翠也跟着喊,声音发虚。
其他魂影也纷纷鼓噪起来,竭力否认,将自己撇清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伫立的裴星珩,忽然发出一声极低、极沉的笑。
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愉悦,只有无尽的悲伤与讽刺,听得人灵魂发冷。
他抬起头,那双黑眸,清晰地映出深不见底的痛苦与自责。
他不再看那些拼命辩解的村民,而是望向枯槐,每一个字都在从碎裂的心肺中挤压出来:
“我来的太晚了……找到这里时,绾柠已没了。我死后也没看到她的魂魄……不知散于何方,连一丝残念都难寻觅。”
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赤红。
“他们那套‘贞妇殉情’的说辞,骗得了为了颜面忍痛离去的宋家人,骗不了我。绾绾……她绝不会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森寒下来:
“我从他们村孩子嘴里,从这两个……‘痴傻’的弟弟的只言片语里,听到了完全不同的故事。碎片,但足够了。”
“至于你们说的不知道?”裴星珩的目光如同冰刃,切割着众魂影,“你们每个人,都是帮凶。”
“宋绾柠,”他吐出这个名字,声音里带着温柔的痛楚,转瞬又被更深的冰寒覆盖,“她是庐州宋氏嫡出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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