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药名缩写。他愣了几秒,才缓缓将药片送进嘴里,温水咽下时,喉间却泛起一阵莫名的哽咽。
不是悲伤,也不是喜悦,而是一种混杂着茫然、无措与陌生的复杂情绪。黑暗曾是他的铠甲,他习惯了在黑暗中摸索、倾听、感知,甚至学会了在黑暗中给自己构建一个安全的世界。而现在,这层铠甲被突然卸下,暴露在陌生的光影里,他像个刚出生的婴儿,连最基本的视物、定位都要重新学习。
上午十点,护工推着轮椅进来,准备带他去眼科门诊复查。萧易炀挣扎着想要自己起身,却在掀开被子的瞬间踉跄了一下——他以为地面离床沿很近,却忽略了视野里的距离差,差点摔倒在地。护工连忙扶住他,语气里带着关切:“萧先生,您慢点,现在还不能自己起身,得有人陪着。”
被人搀扶着坐上轮椅的那一刻,萧易炀的自尊心像被针扎了一下。八年来,他努力做到独立,拒绝成为别人的负担,哪怕看不见,也能熟练地打理自己的生活。可现在,仅仅是从床到轮椅的短短距离,他都需要依赖别人的帮助。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双手,那是一双修长、骨节分明的手,曾经能精准地摸到琴键上的每一个音符(车祸前他是一名钢琴师),现在却连自己的手指都觉得陌生——因为他终于“看见”了它们的模样。
复查的路上,走廊里的光影不断变换,来往的医护人员、其他患者的身影在他视野里穿梭,模糊又重叠。他下意识地闭上眼,试图回到熟悉的黑暗里,可闭着眼时,脑海里却又浮现出刚才看到的零散光影,反而更加混乱。护工察觉到他的不适,轻声安慰:“萧先生,您要是觉得不舒服,就靠在轮椅背上歇会儿,快到门诊了。”
复查结果总体良好,角膜水肿程度比术后第一天明显减轻,眼压正常,视网膜感光功能也在逐步恢复。林文轩叮嘱他,明天可以尝试短时间睁开眼睛,适应室内光线,后天如果情况稳定,就能出院回家休养了。
回到病房时,病房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萧易炀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握紧了轮椅的扶手——他八年来养成的习惯,对陌生声音和动静格外敏感。护工推开门,他看到一个穿着浅灰色毛衣的女人正站在病床边,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桶,听到动静转过身来。
那是苏晚,他的青梅竹马,也是这八年来一直照顾他的人。
萧易炀的目光落在苏晚脸上,视野依旧有些模糊,但他能看清她的轮廓——长发挽在脑后,露出光洁的额头,眉眼弯弯,嘴角带着熟悉的温柔笑意。这是他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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