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看,从不回头。
但此刻,站在窗前的沈清鸢,让秦九真看到了她身上很少流露的一面。
疲惫。
不是身体的疲惫,而是灵魂深处的那种——一个背负了太多东西的人,在终于看到了一丝曙光时,反而感到的那种疲惫。
“你会是一个普通的玉商女儿。”秦九真想了想,认真地说,“可能在你家铺子里帮忙看店,每天跟那些来买玉的大妈讨价还价。偶尔赌两块小料,涨了高兴几天,垮了骂两句娘。到了年纪,你爹妈给你说一门亲事,嫁个老实人,生几个孩子,平平安安过一辈子。”
沈清鸢听着,嘴角微微翘起。
“听起来……也挺好的。”
“是好。”秦九真点头,“但不是你。”
沈清鸢转过头来看他。
“你不是那种能安安静静在铺子里卖玉的人。”秦九真认真地说,“就算没有沈家灭门这件事,你也会走上这条路。你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——我说不清那是什么,但我知道,有那种眼睛的人,注定不会平凡。”
沈清鸢没有说话。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胸前的弥勒玉佛。玉佛在雨后的微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,佛像的面容慈悲而安详,仿佛在告诉她——一切皆有定数,一切皆是修行。
“走吧。”她忽然说,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朗,“去找楼伯父和楼望和。他们需要知道这些。”
秦九真点点头,转身去收拾桌案上的残卷。
沈清鸢最后看了一眼窗外。
雨后的天空裂开了一道缝隙,阳光从那道缝隙中倾泻下来,照在远处的山峦上,将整片山林染成了金色。
她想起了父亲。
想起了那个雨夜,想起了弥勒玉佛被塞进她手中时,父亲手掌的温度。
“清鸢,带着它走。别回头。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回头。”
她没有回头。
二十年了。
现在,她终于知道该往哪里回头了。
楼家议事厅里,气氛凝重。
楼和应坐在主位上,听完沈清鸢的讲述后,沉默了很久。他手里把玩着一枚和田玉籽料,拇指反复摩挲着玉面上的一处皮色,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。
楼望和坐在父亲右手边,目光一直停留在沈清鸢脸上。他注意到她的眼下有淡淡的青痕——那是三天几乎没有合眼留下的痕迹。但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她讲述的内容吸引了。
“所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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