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哭。但楼望和看见她的手指在发抖,死死攥着弥勒玉佛,指节白得像骨头。
“楼先生,”她的声音在发颤,“我沈家一百三十七口人,被灭门,就因为这些血纹?”
楼和应没说话。
但他沉默本身就是答案。
秦九真在旁边听不下去了,一拍桌子站起来:“他奶奶的,为几道破纹路就灭人家满门?这‘黑石盟’还是人吗?”
“九真!”楼望和按住她。
秦九真气鼓鼓地坐下来,嘴里还在嘟囔:“我说错了吗?一百三十七条人命啊,比滇西那年山体滑坡死的人都多……”
楼和应看着秦九真,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东西。不是赞赏,也不是责备,更像是一种……感慨。好像想起了很久以前的自己,那时候他也是这样,拍着桌子骂娘,觉得天底下没有摆不平的事。
后来他知道有了。
太多了。
“望和,”楼和应说,“你跟我来书房。”
楼望和跟着他爹穿过正堂后面的长廊。长廊两边摆着各种玉雕摆件,从山子到人物,从瑞兽到花鸟,件件都是精品。楼望和小时候最喜欢在这里跑来跑去,觉得这些玉雕都是活的,会说话。现在他走过这条长廊,觉得它们确实会说话——它们说的都是同一句话:楼家三代人的心血,都在这里了。
楼和应的书房不大,但很满。四面墙全是书架,架上塞满了书,有古籍,有手抄本,有各个矿口的地质报告,还有一些发黄的、边角都卷起来的手绘地图。书桌上摊着一块没雕完的玉料,是一块糯冰种的春带彩,紫色和绿色绞在一起,像晚霞落在麦田里。
楼和应坐到书桌后面,从一个带锁的抽屉里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。册子的封面是牛皮纸的,边角都磨毛了,上面用毛笔写着四个字——“玉族纪要”。
“这是你太爷爷留下来的。”他把册子推到楼望和面前,“你看完就烧了。”
楼望和翻开第一页,上面写着一行字,墨迹已经很淡了:
“上古有玉族,以玉为命,以血为引,刻纹于玉,藏秘于纹。玉在族在,玉亡族亡。”
他继续往下翻。册子不厚,也就二十几页,但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地写着字,有些地方还画着图,是各种纹路的形状。他翻到中间,看见一页上画着一个图案——那图案跟弥勒玉佛底下的纹路几乎一模一样。
“这……”
“你太爷爷当年见过的那块血纹古玉,就是弥勒玉佛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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