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在场的人都懂。
楼望和沉默了很久。茶凉了,福伯悄无声息地续上热水,热气袅袅地升起来,在他和他爹之间隔了一层白雾。
“爹,”他终于开口,“有些事,不是因为你怕,它就不来。‘黑石盟’今天能抢我的石头,明天就能抢楼家的矿。今天能追杀我,明天就能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楼和应打断他。
正堂里安静得能听见玉狮子里头冰裂纹的细微声响。
楼和应闭着眼,手指在太师椅扶手上轻轻敲着。敲了大概有二十几下,他睁开眼,看向沈清鸢。
“沈姑娘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手里的弥勒玉佛,能让我看看吗?”
沈清鸢犹豫了一下,看向楼望和。楼望和微微点头。
她从行囊里取出弥勒玉佛。那玉佛不大,也就成人巴掌高,看着像是普通的白玉,但灯光一打,底下的纹路就显出来了——不是雕工,是玉里头自带的纹理,像水波,又像指纹,一圈一圈地荡开,看得久了,会觉得那些纹路在动。
楼和应的手停在玉佛上方三寸的地方,没碰。
他就那么悬着手,看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。
“这是……”他的声音突然变了,变得又轻又紧,像绷到极限的琴弦,“这是上古玉族的‘血纹’。”
“血纹?”楼望和没听过这个词。
楼和应把手收回来,攥成拳头,又松开。他做了这个动作好几次,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手没有发抖。
“上古玉族的事,我也是听你太爷爷说的。”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,但楼望和听得出底下压着的东西,“玉石界最古老的不是赌石,不是雕刻,是‘血纹’。那是上古玉族的人用血喂养出来的纹路,每一道纹都对应一块玉,每一块玉都藏着一段秘密。你太爷爷年轻的时候见过一块带血纹的古玉,研究了三十年,到死都没研究透。他说,血纹这种东西,不是人能解开的。”
“那谁能解开?”沈清鸢问。
楼和应看着她,目光复杂。
“你手上的仙姑玉镯,跟你手里的弥勒玉佛,是同源的。这一点,你应该已经感觉到了。”
沈清鸢点头。
“那就对了。”楼和应说,“上古玉族的血纹,只有上古玉族的后人才能激活。你姓沈,沈家……我听说过一些事。如果你真是那个沈家的后人,那这些血纹,迟早会认你。”
沈清鸢的眼眶红了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