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西”的打量。弥勒玉佛就藏在沈清鸢的行囊里,福伯八成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楼家的正堂很大,大到能同时摆下八桌酒席还显得空旷。正中间挂着一幅字,写的是“玉不琢不成器”,落款是楼望和的太爷爷。字很老,墨迹都发灰了,但那股子劲还在,像刀刻在石头上一样硬。字下面是张紫檀供桌,供桌上摆着那对冰种满绿的镇宅玉狮子。狮子不大,也就拳头大小,但那绿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,灯光打上去,整个正堂都漾着一层绿蒙蒙的光。
秦九真果然“嘶”了一声。
楼和应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捏着一串和田籽料的手串,正闭目养神。听见脚步声,睁眼,先看了楼望和一眼,又看了沈清鸢一眼,最后看了秦九真一眼。三眼看完,他把手串往桌上一搁,声音不重,但在空旷的正堂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回来了?”
“回来了。”楼望和说。
“受伤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楼和应站起来。他个子不高,但肩膀很宽,站在那里像一块老坑料子——不起眼,但你知道底下压着东西。他走到沈清鸢面前,微微点头,“沈姑娘,缅北的事,望和跟我说了。谢谢你出手相助。”
沈清鸢摇头:“楼先生客气。令郎也救过我。”
“那是他该做的。”楼和应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像是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但楼望和知道,他爹这是在划界限——你帮我儿子,我儿子帮你,扯平了,不欠人情。在玉石界混,人情债比高利贷还难还,能不欠就不欠。
沈清鸢显然也听出来了。她没接话,只是微微欠身,算是行了个礼。
楼和应的目光落在她手腕的仙姑玉镯上,停了片刻,又移开了。他没问,但楼望和知道他已经什么都看出来了。
“九真姑娘。”楼和应转向秦九真,“滇西秦家的人?”
秦九真一愣:“楼先生认识我?”
“不认识。但你这口音,你这走路的架势——”楼和应难得笑了一下,“滇西秦家的人走路都带风,跟你一模一样。”
秦九真挠了挠头,嘿嘿笑了。
楼望和心想,他爹这人,看着板正,其实心里头门儿清。一句话把秦九真的底细点出来,又不让人觉得被冒犯,这种分寸感,他学了二十年都没学会。
“都坐吧。”楼和应挥了挥手,示意福伯上茶。
茶是好茶。老班章,入口苦,回甘快,三泡之后满嘴生津。楼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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