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门关得很重。
车子发动了,在碎石子路上颠簸着往回走。小周开得很慢,小心翼翼地绕着那些坑。
“小周。”
“嗯?”
“那个意见箱,不要换新的了。”
小周愣了一下。“那换什么?”
“就那个箱子,留着。在旁边竖块牌子,写上——‘此箱每周开一次,来信直送书记办公室’。把‘书记办公室’四个字写大点。”
小周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。
车子拐上了柏油路,颠簸终于停了。买家峻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,脑子里全是工地上那些东西——结块的水泥袋,锈蚀的钢筋,挂在高处的竹板,还有那双被人丢下的、离得很远的解放鞋。
他又想起那封信。别查了。
信是打印的,没有署名,没有落款。但他现在大概知道是谁写的了。不是解迎宾,解迎宾不会用这种方式。那个人太狂了,狂到觉得谁都拿他没办法,用不着写匿名信。
也不是韦伯仁。韦伯仁那个人,虽然滑,但胆子小。他的手段是拖,是磨,是让你自己觉得没意思了然后放弃。写匿名信这种事,他不敢。
那是谁呢?
买家峻睁开眼,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行道树。树是刚栽的,还打着撑杆,叶子稀稀拉拉的,被太阳晒得蔫头耷脑。
“小周,你觉得解宝华这个人怎么样?”
小周的手在方向盘上微微紧了一下。
“这个……我不好说。”
“让你说你就说。”
小周沉默了一会儿,像是在组织语言。“解秘书长这个人……在沪杭新城待了很多年了,从上到下都很熟。很多人办不下来的事,他一个电话就能办。但具体怎么办的,谁也说不清楚。”
“你跟了他多久?”
“两年。”小周说完,又补了一句,“但我是组织上安排过去的,不是他自己挑的人。所以有些事,他也不会让我经手。”
买家峻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问。
车子进了城区,路上的车多了起来。午后的阳光把柏油路面晒得发软,空气里有一股沥青的味道,混着汽车尾气和路边摊的炒菜味。
“前面停一下。”买家峻突然说。
小周把车靠边停下。买家峻推门下车,走到路边的一个小摊前。摊子很小,就一个推车,上面摆着几个保温桶,桶上贴着纸条:豆浆、绿豆汤、酸梅汤。
“来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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