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晚就没回来……”老妇人压低声音,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,“这是他前天偷偷塞给我的,说要是他三天不回来,就让我烧掉。可我不敢……”
林默涵展开纸条,上面是张启明歪歪扭扭的字迹:“妈,我可能要出趟远差。如果回不来,您床头柜下有个铁盒,里面的钱够您过两年。别问,别打听。不孝子启明叩首。”
纸条右下角,有一个不起眼的墨点——那是约定的紧急信号,代表“身份可能暴露”。
“他还说什么了吗?”
老妇人摇摇头,突然抓住林默涵的手:“先生,您是不是启明常说的那位……沈先生?您救救他,他前些日子老说梦话,说什么‘钱不够,妈的手术等不了’……我这条老命不值钱,别让他做傻事啊!”
林默涵心中一沉。张启明母亲的心脏病需要手术,这笔钱组织上正在筹措,但台湾当局对资金流动监控极严,从香港转来的款项至少要半个月才能到位。
“阿婆您别急,我这就去找他。”林默涵从怀里掏出几张钞票塞进老妇人手中,“这钱您收好,不管谁问,就说我是自来水公司的。这两天谁来敲门都别开,记住了吗?”
老妇人含泪点头。
离开眷村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林默涵绕到巷子后的公共电话亭,拨通了墨海贸易行的号码。
“是我。”电话接通,他只说了两个字。
陈明月的声音传来:“沈经理,香港的客户催那批糖的提单,说再不给就要取消订单了。”
这是暗语,意思是“有可疑人员在贸易行附近”。
“告诉他,提单明天一早送到。”林默涵挂了电话,点燃一支烟,在烟雾中观察四周。
街角停着一辆黑色轿车,车窗紧闭,但车尾的排气管在微微抖动——引擎没熄火。两个穿中山装的男人坐在路边摊吃面,筷子用得别扭,眼睛却不时扫向贸易行的方向。
军情局的人。
林默涵掐灭烟头,转身走进身后的杂货铺。他买了包烟,和老板闲聊了几句高雄的天气,然后从后门离开,穿过两条小巷,来到盐埕区的菜市场。
人潮是最好的掩护。
------
晚上七点,高雄港码头灯火通明。货轮“中兴号”正在装货,起重机吊着蔗糖包缓缓落入船舱。林默涵站在三号仓库的二层平台,这里是整个码头视野最好的地方。
老赵准时出现,一身码头工人的打扮,肩上扛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