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正在缝补衣服。桌上摆着两菜一汤,都用碗扣着保温。
“吃过了吗?”她头也不抬地问。
“还没。”林默涵脱掉外套,去厨房洗手。
饭菜上桌,清蒸鱼、炒青菜、蛤蜊汤,都是他爱吃的。两人默默吃饭,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。
“张启明可能出事了。”林默涵突然开口。
陈明月夹菜的手顿了顿:“严重吗?”
“很严重。如果他落在军情局手里,以他的性格,撑不过三天。”
“那我们的联络点……”
“全部作废。从明天开始,启用二号联络网,你去台北找苏曼卿,让她安排你离开台湾。”
陈明月放下筷子:“我不走。”
“这是命令。”林默涵的声音很轻,但不容置疑。
“沈墨,”陈明月看着他,这是他第一次在私下场合叫他的化名,“我们当初说好的,假扮夫妻,共同工作。现在我不仅是你的掩护,更是你的同志。同志之间,没有谁命令谁先走的道理。”
林默涵想说些什么,却看见陈明月眼中坚定的光。他想起三个月前的雨夜,她腿部中弹,却硬是咬着布条让他先取子弹;想起她第一次学会发报,手指被电键磨出血泡也不吭声;想起她深夜在阁楼整理情报,困得直点头,却坚持要校对完最后一组数字。
“明月,”他改了称呼,“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?”
“任务失败?”
“不,”林默涵摇头,“我最怕的,是有一天要亲手把你的名字,写进牺牲同志的名单里。”
陈明月笑了,那笑容里有泪光:“那巧了,我最怕的,是有一天你的名字出现在那份名单上,而我却不在旁边。”
两人对视良久。窗外的风吹进来,带着海港特有的咸腥。远处传来轮船的汽笛声,悠长而寂寞。
“好,”林默涵终于说,“那我们一起扛。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——如果真有那么一天,我要你先走。不是命令,是请求。”
陈明月没有回答,只是站起身,从柜子里拿出一瓶酒和两个杯子:“这是我从大陆带来的绍兴黄酒,一直没舍得喝。今晚,我们喝一杯。”
酒倒进杯中,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荡漾。两人碰杯,一饮而尽。
酒很苦,回味却甘。
“对了,”陈明月放下酒杯,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,“今天邮差送来的,从香港转寄。”
林默涵接过照片。那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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