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月。”
“一年零三个月。”魏正宏重复道,终于转过身来。四十五岁的男人,鬓角已见霜色,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得像鹰隼,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视骨髓,“时间不短了。我听说,你母亲病得很重?”
张启明心头一紧,垂在裤缝旁的手指微微蜷起:“劳处长挂心,是些老毛病……”
“肺痨可不是老毛病。”魏正宏走到办公桌前,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,轻轻推到桌沿,“这里是三支盘尼西林,美国货,昨天刚从第七舰队医务室调来的。”
张启明盯着那个纸袋,喉咙发干。
“别紧张。”魏正宏在椅子上坐下,双手交叠放在腹前,露出一个近乎温和的微笑,“我军情局向来体恤下属。只是——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,你说是不是?”
“处长需要属下做什么?”
“简单。”魏正宏从另一侧抽屉抽出一份档案,翻开第一页,上面贴着高雄港区的地图,用红笔圈出了七八个位置,“上个月,基地的‘台风计划’初期方案泄密,虽然只是些外围部署,但上面很震怒。我们排查了所有接触过文件的人,你猜怎么着?”
张启明额角渗出细汗。
“所有经手人都有不在场证明,除了——”魏正宏的手指落在档案的某一栏,“文书室负责归档的张启明中尉。你十七号晚上八点到十点,人在哪里?”
“属下……在宿舍抄写文件。”
“有人证明吗?”
“同寝室的李副官那晚请假回家了。”
“所以没人证明。”魏正宏身体前倾,声音压得更低,“但我相信你是清白的。一个孝顺母亲、爱护妹妹的年轻人,怎么会是共谍呢?你说是不是?”
张启明双腿发软,几乎站立不住。
“我要你帮我做件事。”魏正宏从档案里抽出一张照片,推到他面前。照片上是个戴金丝眼镜、穿西装的中年男子,正站在码头与货轮船长交谈,侧脸温和儒雅,“这个人,你认识吗?”
照片的背面用钢笔写着:沈墨,墨海贸易行总经理,祖籍福建晋江。
“不认识。”张启明脱口而出,但话音刚落,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——半个月前,他去港务局送文件,在走廊里撞见过这个男人。当时对方正和港务处长谈笑风生,手里拿着一份糖业出口的批文,金丝眼镜在走廊的灯光下反了一下光。
“真不认识?”魏正宏盯着他,眼神渐渐转冷,“张文书,我给你机会,是看你还有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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