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。
很轻,很弱,像远处传来的鼓声。
咚。
又一下。
间隔更长了一些。
伊万抬起头,看着巴顿的脸。那张满是胡茬的脸上没有表情,但嘴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——那是笑。在最后的时刻,他在笑。
“你等着,”伊万说,声音沙哑,“你给我等着。你还没教我锻造。你说了要教我的。”
巴顿没有回答。
但那只金属化的手,似乎微微握紧了一下。
锐爪靠在一块礁石上,独眼闭着。
她的左眼上缠着一块布,是从衣服上撕下来的,已经被血浸透了。那块布下面,是一个空洞的眼眶——被虚无刺客的爪子挖走的。她当时没有叫,只是咬着牙,用砍刀把那个刺客劈成两半。
现在她靠在那里,一句话都不说。
露珠跪在她身边,双手合十,祖灵骨片在胸前微微发光。那些光芒很弱,很淡,但很温暖。它们像无数只温柔的手,轻轻抚过锐爪受伤的眼睛,抚过她身上那些数不清的伤口。
“够了,”锐爪说,声音沙哑,“别浪费力气。”
露珠没有停。
她的嘴唇在动,念着祖灵的歌谣。那歌声在裂缝入口回荡,像某种古老的安魂曲,让那些还在消散的灵魂走得更安稳一些。
“我说够了!”锐爪猛地睁开那只仅剩的眼睛,瞪着露珠。
露珠看着她,看着那张带着狰狞疤痕的脸上那只燃烧着怒火的独眼。
她没有害怕。
她只是继续念着歌谣,继续用那些微弱的祖灵之光,抚过锐爪的伤口。
锐爪看着她,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她闭上眼睛,不再说话了。
但那只有力的手,轻轻握住了露珠的手腕。
珊莎站在裂缝边缘,握着那枚碎裂的贝壳。
贝壳里面还有光,很弱,很淡,像快要燃尽的烛火。但那光芒中,有声音——是海王的最后一句遗言,被封印在这枚贝壳里,一遍又一遍地回响。
“爸爸……爱你们……”
珊莎把贝壳贴在胸口,闭着眼睛。
她的脸上没有泪。那些泪在海底已经流干了。她只是站在那里,站在那些正在消散的灰白色碎片中间,听着父亲最后的声音。
海族的战士们从藏身处走出来,一个接一个,站在她身后。
他们浑身是伤,有的断了手臂,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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