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瞎了眼睛,有的身上还插着归一者的爪子。但他们站得很直,站得很稳,像海底那些被风暴冲刷了千年的礁石,什么风浪都打不倒。
“公主,”一个老战士走过来,声音沙哑,“母亲……安息了。”
珊莎睁开眼睛。
那双幽蓝色的眼睛里,有光。
“回家,”她说,“我们回家。”
海面上,一艘小船无声地滑入裂缝入口的水域。
那船很小,小得只能容下一个人。船身是用某种灰白色的木头做的,表面光滑得像被海水打磨了千年。船头站着一个老人,穿着一件灰白色的长袍,手里握着一根海兽骨拐杖。
他的眼睛是乳白色的,像被海水浸泡了太久的贝壳,没有瞳孔,没有虹膜,只有一片混沌的白。
但他“看”向陈维的时候,陈维感觉到一种被穿透的寒意。那双盲眼,比任何眼睛都看得更深。
拉瑟弗斯。
那个在451章出现在海面船上的人,那个留下“当海水变红时,那是呼唤”预言的人,此刻就站在他们面前。
“归零者,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,“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?”
陈维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拉瑟弗斯从船上走下来,海兽骨拐杖点在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很稳,像是在丈量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。
“你补上了一条裂缝,”他说,停在陈维面前,那双乳白色的眼睛“看”着这个鬓角灰白的年轻人,“但这个世界,有九条。”
陈维的左眼猛地刺痛。
不是普通的痛,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、撕裂般的剧痛。他“看见”了——北方,冰原的更深处,那些他从未到达过的地方,有一条比这条裂缝更深、更宽、更暗的伤口。它在跳动,像一颗心脏,像一只眼睛,像一张正在张开的嘴。
“那是……”陈维的声音沙哑。
“第八个伤口,”拉瑟弗斯说,“创始者最小的女儿,那个选择留下的‘母亲’,她在那里。她在等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枚贝壳。
那贝壳比珊莎那枚更古老,更黯淡,表面布满了裂纹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撑裂的。但它里面有光——不是普通的光,而是一种灰白色的、像黎明前最后一颗星星的光芒。
那光芒在跳动。
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
像心跳。
像呼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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