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了眼睛:“我不知道。他只跟那个人通过一次电话,我没听到内容。但从他的语气来看……那个人比韩仲和高很多。”
“高多少?”
“高到韩仲和需要用三千万来‘维护关系’。”
苏砚和陆时衍同时沉默。
三千万维护的关系,那已经不是一个教授、一个律师能接触到的东西了。那是资本的层面,是权力的层面,是苏砚和陆时衍迄今为止都没有触碰到的、更深的水域。
“你先休息。”陆时衍转过身,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,但苏砚听出了那冷静底下的东西——不是愤怒,是一种更冷的、更沉的东西,“这些录音我会处理。你现在的任务是养伤。”
薛紫英睁开眼睛,看着陆时衍。那目光里有太多东西——愧疚、感激、还有一丝已经不会再有回应的温柔。
“时衍,”她的声音轻得像雨丝,“对不起。”
陆时衍站在门口,没有回头。
“不要说对不起。”他说,“好好养伤。”
他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苏砚在门口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薛紫英。女人已经闭上了眼睛,睫毛微微颤动,眼角有一滴没落下来的泪,在床头灯的暗光里闪了一下。
“谢谢。”苏砚说。
薛紫英没有睁眼,嘴角动了一下,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。
苏砚关上门,快步追上走廊尽头的陆时衍。
雨还在下。他站在窗前,背影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异常孤直。苏砚走到他身边,没有说话,只是和他并肩站着,看着窗外的雨。
过了很久,陆时衍开口了。
“我十七岁认识他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,“他是我的导师,是我的引路人,是我在这条路上的灯塔。我选择做律师,是因为他。我选择坚持原则,也是因为他。他教我的第一件事就是——法律的意义不是惩罚,是保护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现在,我需要保护的人是他要毁掉的人。”
苏砚没有回答。她只是伸出手,握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。
他的手很凉,指尖有些僵,但在她握上去的那一刻,手指微微收紧,扣住了她的。
雨小了一些。远处的天际线上,有一道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光,是这座城市在雨夜里不肯熄灭的灯火。
“走吧。”陆时衍说,“还有很多事要做。”
苏砚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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