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资金迷宫
苏砚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。
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还是灰蒙蒙的,她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,屏幕显示凌晨五点二十三分。消息是陆时衍发来的,只有一张图片和一行字:
“查到了。三千万的第一层。”
她点开图片,是一张银行转账记录的截图。像素不高,显然是翻拍的,但关键数字清晰可辨——三笔一千万的转账,分别从三个不同的国内账户汇出,收款方是三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。转账日期集中在同一个月内,每笔间隔恰好四十八小时,和录音里说的完全吻合。
苏砚从床上坐起来,把图片放大,一帧一帧地看。三个汇款账户的户名她一个都不认识,但开户行她太熟悉了——全都是她父亲公司当年用过的那家银行。
这不是巧合。
她回了一条消息:“第二层呢?”
陆时衍的回复几乎是秒回的:“正在拆。这三家开曼公司背后都是空壳,法人代表是当地居民,现金交易,不留痕迹。典型的‘三层嵌套’结构,下一层要穿透股权才能看到。”
“需要多久?”
“快则三天,慢则一周。关键不是钱去哪了,是谁在收。”
苏砚把手机扣在胸口,盯着天花板发呆。她父亲的公司破产那年,她十二岁。记忆里最清晰的一个画面不是法庭上的辩论,也不是债主上门讨债的混乱,而是父亲书房里那盏彻夜不灭的台灯。灯下摊着一沓沓的文件,父亲坐在桌前,背影佝偻,像一座正在坍塌的建筑。
后来她才知道,那些文件里有一大半是假的。有人做了两套账,一套给税务局看,一套给投资人看,还有一套——第三套——才是真的。第三套账本里,公司的钱像水一样流出去,流进了谁也不知道的地方。
她一直以为那是资本的本性——大鱼吃小鱼,小鱼吃虾米。但现在她知道,那不是资本的逻辑,是一个人的算计。
韩仲和。
那个在她父亲公司最困难的时候接手法律事务的“救星”,那个在破产前夜带走所有卷宗的“顾问”,那个在法庭上帮助资本完成最后一击的“正义守护者”。
二十年了。他藏在水底,看着水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散开,看着苏砚从一个小女孩长成一个能跟他掰手腕的女人,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刻,告诉她:你查到的东西,都是我让你查到的。
苏砚掀开被子下了床。光脚踩在木地板上的凉意让她清醒了一些。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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