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导演死死压下主控阀门,底舱的红色积水打着旋,
被抽水管狂暴地吞噬,水位飞速下降。
底舱内。
彭绍峰跪在刚抽干水的淤泥里,双手死死撑着生锈的铁板。
他盯着那截被扯断的高压电缆,双眼空洞。
“骗人的……全特么是骗人的……”
彭绍峰嘴里魔怔般重复着这句话。
骆寻撑了十年的脊梁骨,被谢砚那带着滔天罪恶的决绝一死,生生抽得粉碎。
林蔓站在三米高的岸上。
风把她深红色的裙子吹得紧贴曲线,她妆花了一脸,
死死捂住嘴,压抑着破灭的哭腔。
整个剧组,从摄像指导到打光场务,全被这股电影工业制造出的极致宿命感,死死按在地上摩擦。
“哗啦。”
水声破开死寂。
两名穿着橘色防水服的潜水员跳进沉淀池,一左一右,将江辞从泥水中架了出来。
江辞浑身湿透,黑西装紧绷着肌肉线条。
金丝眼镜的镜片上全是浑浊的泥水。
他没摘眼镜,就那么静静站在底舱中央。
那一刻,全场人都有一种惊悚的错觉,
那个掌控生死的黑帮暴君根本没死,他踏着黄泉的烂泥又回来了。
郑保瑞眼眶通红,一把掀开监视器的黑布。
他跌跌撞撞地朝船舱冲去,脑子里已经编排好了一万字用来歌颂这“影史封神一幕”的长篇大论。
他要张开双臂,拥抱这个真正的天才!
“江辞!你……”
“阿嚏——!!!”
江辞低下头,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。
声浪在空旷的铁壳舱底炸出层层回音。
郑保瑞僵在原地,脑子里那一万字赞美词灰飞烟灭。
江辞快步走上台阶,一把夺过场务手里的干毛巾,
在头上胡乱揉搓了两下,鸡窝头重出江湖。
他抬头抹了把脸,在人群中锁定了制片人。
第一句话,直接让全场的史诗感当场去世。
“李制片,我刚在水底憋了快三分钟。高危津贴和片酬尾款,是不是能当场结一下?”
全组石化。
前一秒还是拉断电缆赴死的疯批暴君,下一秒直接切号成了催收尾款的硬核乙方!
制片人张着嘴,脑子宕机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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