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开手机屏幕,转向郑保瑞。
屏幕上是一张刚刚完成的跨行汇款回执。
收款方:【向日葵教育基金会】。金额:十万元整。
“刚发的高危津贴全捐了,留了点零头,准备给我妈打个金戒指。”
江辞收起手机,冲郑保瑞挥了挥手。
“钱到位了,班就上到这。”
没有拖泥带水。
江辞转过身,蹚着地上的积水,大步融入了造船厂漆黑的夜色。
全场久久无言。
郑保瑞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眼眶忽然有点热。
万般苦,众生渡。
他终于明白,这个演员最恐怖的地方,根本不是演技有多疯批。
而是他身在这光怪陆离的名利场,
却拥有一种不被任何虚荣绑架的、变态般的清醒底色。
入戏时他是神,出戏时他是人。
……
次日清晨。
老旧家属院。
早上七点的阳光穿透楼道的毛玻璃,洒在掉漆的绿皮铁门上。
空气里全是邻居家炸油条的烟火气。
江辞手里提着一个粉色的双层草莓蛋糕,
另一只手拎着带露水的芹菜和几条活蹦乱跳的鲫鱼。
“咔哒。”
备用钥匙拧开门锁。
客厅茶几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老妈楚虹正坐在沙发上,戴着老花镜,拿着黄色荧光笔在《防自杀指南》上死磕重点。
听到开门声,楚虹浑身一僵。
“啪嗒。”手里的书掉在了茶几上。
江辞换了拖鞋。
脸色虽因熬夜显得苍白,眼底也挂着浓重的疲惫。
但他站在晨光里,把手里的蛋糕和鲫鱼高高举起,咧嘴露出一个沙雕笑容。
“妈,生日快乐,我回来了。”
没有阴冷滤镜,没有黑帮暴君的气场,干干净净,明亮坦荡。
楚虹紧绷了好几天的心弦,在这一瞬“啪”地松开了。
什么连环杀手、变态心理学,全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眼眶一红,楚虹大步冲过去,一把夺过江辞手里的塑料袋。
“你看你这黑眼圈熬的……”楚虹声音发哽,满眼心疼,
“拍个戏把魂都折腾没了一半!快去洗个热水澡!”
江辞站在原地,揉了揉鼻子,轻轻笑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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