射般的胃痛和心悸。受够了在深夜被噩梦惊醒,梦见母亲或哥哥以各种惨烈的方式死在她面前,而所有人都指着她说“凶手”。受够了在努力工作的间隙,被这些破事撕扯得心力交瘁。她给了钱,给了机会,甚至差点搭上自己的未来和心理健康。她仁至义尽。
林咨询师说过:“当某种关系持续地、严重地伤害你,且对方不愿做出任何改变时,暂时的、甚至永久的物理或心理隔离,是保护自己的必要手段。这不是冷酷,这是自保。”
自保。这个词,像一道闪电,劈开了她心中最后一丝犹豫。
她走到桌前,打开电脑,登录手机运营商的网站,申请了呼叫转移和骚扰拦截服务,将父亲、母亲、哥哥、嫂子,以及所有她知道的、他们可能使用的号码,全部设置为拦截对象。短信拦截,陌生号码拒接。
然后,她拿起手机,点开微信。父亲、母亲、哥哥、嫂子的对话框,里面是漫长而令人窒息的历史——哀求、指责、威胁、抱怨、偶尔夹杂着几句虚伪的关心。她面无表情地,一个一个,点击了“加入黑名单”。在点击哥哥那个被她拉黑过新号码又加回来的微信号时,她停顿了一秒,屏幕上最后一条信息是今天下午发的:“张艳红,你等着,爸妈不会放过你的!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!”
她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然后,坚定地按下了“加入黑名单”。
接着是QQ,是支付宝好友,是所有他们可能联系到她的社交平台。她像一个冷酷的清道夫,将自己通讯录和社交网络里,所有与那个“家”直接关联的、可能带来无度索求和情感轰炸的渠道,一一斩断。
做完这一切,她将手机丢在桌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房间里安静得可怕,只有她自己粗重的呼吸声。没有想象中的如释重负,没有解脱的狂喜,只有一种巨大的、近乎虚脱的空茫,和一种深入骨髓的、冰凉的孤独。
她知道,这绝不是终点。他们可能会用其他方式找到她,比如找到公司,或者通过老家的亲戚施压。父母的身体状况,尤其是母亲,依然是她无法完全割舍的牵挂。拉黑,只是一种物理隔离,心理上的那道伤口,依然在渗血。
但至少,她为自己争取到了一片暂时的、不被随时打扰和情感轰炸的净土。她需要这片净土,来喘息,来疗伤,来积蓄力量,来继续她刚刚开始的、建立心理边界的漫长征程。
窗外,夜色已深,霓虹闪烁。这个城市从不因任何人的痛苦而停止运转。张艳红走到窗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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