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。” 然后干脆地挂断,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,转身继续冲泡咖啡,动作流畅自然。
韩丽梅当时正好走进茶水间,张艳红看到她,只是微微颔首,叫了声“韩总”,便侧身让开,神态自若。韩丽梅没有说什么,只是接水时,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张艳红放在流理台上的手机——屏幕是暗的,没有任何闪烁的提示灯。那部手机,似乎不再是拴在她脖子上、随时会将她拖入深渊的锁链,而仅仅是一个通讯工具了。
还有一次,是在一个项目关键节点前的深夜,整个团队都在加班冲刺。韩丽梅从自己办公室出来,看到张艳红独自一人站在落地窗前,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冷掉的咖啡,望着窗外璀璨却冰冷的城市夜景,背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,显得有些单薄,却不再像以前那样,总给人一种随时会折断的脆弱感。韩丽梅本打算交代一件事,走近时,却发现张艳红并非在发呆,她微微侧着头,耳朵里塞着一只无线耳机,似乎在听着什么,表情是一种奇异的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……不易察觉的舒缓。
韩丽梅的脚步顿了顿。她认出了那种状态——那是一种在极度高压下,寻求自我调节和短暂抽离的状态。她自己有时也会在办公室放一些纯音乐,帮助集中精神或放松神经。但她从未想过,那个总是被家庭泥潭拖得狼狈不堪、仿佛连喘息都奢侈的张艳红,也会用这种方式。
她没有打扰,悄然退开。心里那点原本就存在的、对张艳红“居然能撑到现在还没彻底垮掉”的些许认可,悄然转变成了更具体的观察。这个女人的内核,或许比她表现出来的,要坚韧一些。
真正让韩丽梅态度发生微妙变化的,是几件具体的事。
第一件,是关于康悦项目一份关键数据的核对。那份数据来源复杂,涉及多方,存在一个不易察觉的矛盾点。团队里几个资深同事都忽略了,或者认为误差在可接受范围内。是张艳红,在连续熬了两个通宵、反复比对原始资料和第三方报告后,指出了这个疑点,并拿出了详实的分析,虽然这意味着大量的返工和可能延误进度的风险。在项目会议上,当其他同事试图以“时间紧迫”、“影响不大”为由淡化处理时,张艳红顶着黑眼圈,但语气异常坚定地阐述了潜在的风险,并提出了一个虽然会增加工作量、但能彻底厘清的替代方案。
“韩总,我知道这可能会拖慢进度,但如果不搞清楚,这里,” 她用激光笔点在投影幕布那个不起眼的数字上,“可能会成为我们整个方案里最脆弱的环节。康悦那边负责审核的王总监,是出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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