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必要的办公用品和文件,没有任何个人化的装饰。这束向日葵的出现,显得突兀,又莫名和谐。
她没说什么,接了水,径直回了自己办公室。但坐下后,那抹鲜亮的、充满生机的黄色,却在她脑海里停留了几秒。一个会在自己工位放一束廉价向日葵的女人,一个在对抗着生活的重压和家庭的吞噬时,还保留着一点对“生机”的笨拙向往的女人……韩丽梅端起咖啡杯,掩盖了唇角一丝几不可察的、转瞬即逝的弧度。也许,她之前对张艳红的判断,需要稍微修正一下。这个女人,或许比她以为的,更有韧性,也更……有趣一点。
这些细微的观察和变化,并未让韩丽梅对张艳红的态度发生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。她依旧是那个严苛、冷静、一切以工作和利益为优先的韩总。她依旧会在张艳红的工作出现哪怕微小纰漏时,毫不留情地指出,要求立刻修正。她依旧不会对张艳红的私人生活表示任何形式的关心或同情——那不是她的风格,也违背她的原则。
但有些变化,是确实发生了的。
比如,在分派一些需要高度专注和抗压能力的核心任务时,韩丽梅会更多地考虑张艳红。虽然嘴上不说,但她似乎开始默认,这个曾经被家庭拖累得摇摇欲坠的下属,在“清理”掉一部分情绪垃圾后,能够承担更重的担子。
比如,在张艳红就某个方案提出不同意见,并且理由充分时,韩丽梅虽然依旧会习惯性地挑剔和质疑,但最终采纳的概率,似乎在不知不觉中提高了。她开始愿意给张艳红更多的“辩解”和“说服”的空间,哪怕这个过程往往伴随着她更加凌厉的追问。
再比如,有一次,张艳红因为连续加班和可能的精神压力(韩丽梅猜测),胃痛的老毛病犯了,在会议中途脸色煞白,额角渗出冷汗,几乎要支撑不住。韩丽梅注意到了,她破天荒地没有像往常那样,用“身体是革命的本钱,但前提是你得有革命的本钱”这类冷嘲热讽的话敲打,而是直接中断了会议,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对张艳红说:“你,现在,立刻去医院。工作明天再说。” 甚至在张艳红试图表示“没事,能坚持”时,她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,丢下一句:“我不需要病恹恹的员工在会上硬撑,影响效率。去医院,或者回家休息,别在这里碍眼。”
语气依旧不好听,甚至带着嫌弃。但张艳红听懂了那层意思。她愣了一下,低声道了谢,捂着胃部离开了会议室。韩丽梅看着她有些踉跄的背影,几不可闻地“啧”了一声,然后转向其他与会者,面无表情地说:“继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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