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童们拖着长音、懵懂地诵读《急就篇》,缓缓道,“然,学以致用,方为根本。尤其蒙童,如白绢染素,此时若不引其兴趣,启其思辨,只强塞硬灌,恐事倍功半,甚至扼杀天性。”
老祭酒闻言,抚须沉吟:“主公所言在理。只是……自古教学,皆是如此。若不诵读记忆,根基何来?若不遵从师道,规矩何存?”
秦楚知道,改变千年的教育惯性非易事。他并未直接反驳,而是提出了一个具体的设想:“我意,在官学之内,推行一些新章。其一,于蒙学之中,增设‘启智’课。不必拘泥于书本,可教孩童辨识草木鸟兽、山川方位,讲述古今贤达故事,甚或组织孩童以沙盘堆垒、以绳结计数,于游戏中开启心智,引发向学之趣。”
老祭酒眼中露出一丝讶异,这与他所知的蒙学截然不同。
“其二,”秦楚继续道,“于经义、格物诸科,鼓励‘质疑问难’。先生讲授,学子可随时发问,师生亦可就某一议题相互辩驳,真理愈辩愈明。官学‘论辩堂’可定期举办,议题不必高深,可关乎农时、水利、律法,乃至市井见闻,引导学子关注现实,学思结合。”
“其三,推行‘实习’制。格物科学子,需定期入工正司各坊观摩动手;农工科学子,需下试验田实操;律法科学子,可至法曹观摩案例处理。让学子早知世事艰辛,早晓所学何用。”
老祭酒眉头微蹙,这些举措无疑会挑战师长的权威,打破固有的教学秩序。“主公,此举恐引物议,尤其经义科博士,皆以为圣人微言大义,需潜心体悟,岂容稚子随意置喙?且实习之事,恐耽误学业根基。”
秦楚理解他的顾虑,语气温和却坚定:“祭酒,郇阳立国之基,在于‘变’与‘新’。若教育一味因循守旧,如何能培养出足以支撑郇阳未来之才?圣人亦云‘因材施教’、‘学思结合’。我等并非要废弃经典,而是要找到更有效的传承与光大之道。此事,还望祭酒鼎力支持,可先在部分学斋试行,观其成效。”
他深知,没有这位德高望重的老祭酒支持,教育改革将举步维艰。
老祭酒沉默良久,看着学堂内那些眼神或专注、或迷茫、或灵动的年轻面孔,又想到郇阳日新月异的变化,终于长叹一声,拱手道:“主公高瞻远瞩,老朽……愿尽力一试。”
有了祭酒的首肯,官学的新章便开始悄然推行。
蒙学堂里,出现了画着简单动植物的图册,先生带着孩童在学馆园内辨认花草,讲述“神农尝百草”的故事;沙盘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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