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车’的传动机构提出一处改进,经试验,可省力两成。此子动手能力强,善于钻研,臣请授其‘工正司匠师’衔,入机巧坊,专司器械改良。”
“善!”秦楚对此尤为满意。技术人才的实践能力至关重要,鲁珪的表现证明官学教育已初见成效。
随后,市令署、劝农堂、乃至新设的河西榷场管理机构都陆续提出了人选建议。有人精于数算,被派往市令署核计账目;有人熟悉农事,被安排至劝农堂推广新法;还有人因通晓胡语、性格活络,被指定前往河西,协助管理榷场胡商事务。
然而,并非所有人都一帆风顺。当讨论到一名叫做“文桢”的学习吏时,场面出现了分歧。
官学祭酒对其颇为推崇:“文桢此子,经义策问堪称魁首,文章锦绣,引经据典,对于圣人微言大义理解精深,实乃难得之才。观政期间,于文书处理亦井井有条。臣以为,当授以清要之职,如掌故、博士,以彰文教。”
但韩悝却微微蹙眉,拿出了文桢在劝农堂实习时的评语:“祭酒所言不虚,文桢确具文才。然,据劝农堂穑夫报,此子于田间实习时,不辨菽麦,不明农时,所提‘引泾水溉郇阳’之策,更是脱离实际,空耗民力之论。且其与人言,常露轻视实务之意。臣恐其……长于清谈,短于任事。”
两种截然不同的评价,让厅内一时沉寂。文桢代表了官学中一部分仍深受传统经学影响、偏重文辞义理而疏于实际的学子。
秦楚沉吟片刻,问道:“其在法曹观政时表现如何?”
季劼回道:“回主公,文桢于法曹,整理律令文书尚可,然令其协助调解一邻里争水小案时,却只知引用《周礼》古制,所言迂阔,难以服众,反使双方怨气更甚。最后还是由一老吏依据乡约俗成方才平息。”
情况已然明了。秦楚心中有了决断:“才者,国之器也。然器需合用。文桢确有文采,于典籍或有所长。然,郇阳今日所需,是能解决实际问题的干才,而非坐而论道的清客。”
他看向众人,定下调子:“可授文桢‘官学博士’试守之职,令其专心整理典籍,教授蒙童识字断文。待其真正明了‘学以致用’之理,知晓民间疾苦,再论其他。此亦是为其本人着想,若强授其实职,恐误政事,亦损其才名。”
这番安排,既没有完全否定文桢的学识,又将其放在了更能发挥其长处、且不至于贻误政事的位置上,可谓用心良苦。官学祭酒闻言,虽觉可惜,却也知主公考量周全,不再多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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