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手撑着桌面:“因为你这套东西,像面镜子。照出了太多人不愿看的东西——照出了读书人的傲慢,照出了官场的敷衍,照出了这世道……没那么光鲜的里子。”
林逸终于开口:“大人今日叫学生来,不只是为了说这些吧?”
周县令盯着他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,笑得有些苦涩:“是。本官……想请你算一卦。”
“算什么?”
“算前程。”周县令坐回椅子,“本官今年四十有三,在这个位置上待了四年。往上,难;往下,不甘。想问问先生,本官这仕途……还有没有盼头?”
林逸没立刻回答。他打量着周县令——面容端正,但眼角皱纹很深;头发梳得整齐,但鬓角已见霜白;官服半旧,洗得发白,但很干净。
数据在脑中整合:
【任职四年,无大过,也无大功——守成之吏】
【书房整洁,文书摆放有序——做事有条理】
【昨夜未眠,但衣着整齐——遇事有定力】
【茶渍在袖口,墨渍在指尖——亲力亲为,不假手于人】
还有一点——周县令左手无名指戴了个银戒指,很素,但内圈刻着字,隐约可见“清”“白”二字。这是清官常戴的戒子,时刻提醒自己。
“大人想听真话,还是官话?”林逸问。
“自然是真话。”
林逸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半扇窗。晨风灌进来,吹得烛火摇曳。他指着窗外:“大人看这县城,房屋错落,街道整齐,百姓虽不富庶,但脸上少有饥色——这说明大人治下,还算太平。”
周县令跟着看出去。
“但太平之下呢?”林逸转回身,“东街米价涨了三文,西市布价跌了五文,南门乞丐多了两个,北巷寡妇又哭了一夜——这些,大人可知道?”
周县令脸色微变:“本官……”
“大人不知道,因为没人报。”林逸说,“衙门的文书里,只记‘民安’,不记‘民苦’;只记‘税足’,不记‘税重’。大人看到的,是下面人想让您看到的。”
他走回书案前,拿起一份文书:“比如这份——‘九月赋税已清,民无怨言’。可学生昨日在茶馆听说,城西张老汉为交税,把女儿许给了六十岁的李财主当填房。这事儿,文书里没有。”
周县令接过文书,手在抖。
“大人是个好官。”林逸声音放缓,“不贪,不暴,勤勉,谨慎。但也正因为如此……您升不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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