劳,也难抵一纸谗言。”
说完,他躬身:“学生告退。”
走出书房时,天已大亮。阳光刺破晨雾,照在县衙的青石板上,明晃晃的。
小木头在门外等着,见他出来,迎上来:“先生,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林逸回头看了一眼书房。窗纸上,映出周县令僵坐的身影,和跪在地上的师爷的影子。
“走吧。”他拍拍小木头的肩,“回去收拾东西,明天上路。”
两人走在街上,早市已经热闹起来。卖菜的吆喝,买菜的讨价还价,孩童追逐打闹——一切都那么寻常。
小木头小声问:“先生,您说周县令会怎么处置师爷?”
林逸没回答。他想起周县令那悲哀的眼神——那是一个发现自己被信任的人背叛的眼神,是一个清官发现自己治下并不清明的眼神。
也许会严惩,也许会轻饶。但无论如何,那颗种子已经种下了——怀疑的种子,清醒的种子。
至于能不能发芽,看造化。
回到客栈时,张半仙正在院里晒太阳,见他回来,眯着眼问:“周县令找你?”
“嗯。”
“说什么了?”
“算了最后一卦。”
张半仙笑了:“老朽猜猜——你肯定说他三年内能升官,但得小心身边人。”
林逸一愣:“您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周县令那个人,老朽早看透了。”老爷子悠悠地说,“他是个好官坯子,就是耳朵太软,眼睛太瞎。身边那个师爷,五年前老朽就看出不是好东西——走路脚后跟不沾地,这种人,心飘。”
林逸苦笑:“您早看出来,怎么不说?”
“说了有用?”张半仙摇头,“有些事,得自己撞了南墙才明白。你这最后一卦……送得好。算是临别礼物了。”
正说着,外头又传来马蹄声。一个衙役匆匆进来,递给林逸一封信:“林先生,大人给您的。”
林逸拆开。信很短:
“林先生钧鉴:今日一席话,如醍醐灌顶。师爷已收押,待查。先生之恩,没齿难忘。此番远行,前路多艰,万望珍重。他日若有机缘,盼再聆教诲。周德明顿首。”
信末附了五个字:“师爷招了,供出州府某人。”
林逸把信折好,收进怀里。
张半仙凑过来:“写的啥?”
“没什么。”林逸望向县衙方向,“就是觉得……这一年的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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