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鸡下的,新鲜!”
林逸刚要推,老王又挤上来,塞过来一包油纸裹着的东西:“这是我媳妇连夜烙的饼,加了猪油和葱花,能放三天!”
“先生,这双鞋……”
“这点腌菜……”
“这几张烙馍……”
东西一样样递过来,林逸两只手很快就满了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“不用了”,可喉咙像被什么堵着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李小山站在人群后头,等大家都说完了,才走上前。他手里提着个陶罐,用红布封着口,抱得小心翼翼的,像抱着个婴儿。
“林先生。”他声音有点哑,“这坛酒,是我爹十年前埋下的。他说要等我成亲那天喝。现在……他不在了,我留着也没意思。您带上,路上驱寒。”
陶罐递过来,沉甸甸的。林逸接过,指尖触到冰凉的陶壁,却觉得有股热流顺着掌心往心里钻。
“小山,这太贵重了。”他终于说出话来。
“再贵重,也比不上您帮我爹申冤。”李小山眼圈红了,却咧着嘴笑,“先生,您一定得好好的。到了京城,要是有人欺负您,您就指个信回来!我们青山镇的人,别的没有,力气有!”
人群里响起几声应和。
林逸抱着那坛酒,看着这一张张脸——有皱纹满面的老人,有眼里还带着稚气的少年,有手上长满茧子的妇人。一年前,他还是个饿得眼冒金星的穷书生,这些人里,有的嘲笑过他,有的可怜过他,有的压根没正眼瞧过他。
现在,他们站在这里,带着自家最金贵的东西,来送他。
“各位……”林逸清了清嗓子,声音还是有点涩,“林某何德何能……”
“别这么说!”孙大娘打断他,眼圈也红了,“先生帮我家找回了鸡,那是小事吗?那是我半年的油盐钱!我男人瘫在床上,就靠那几只鸡下蛋换药!”
老王接话:“还有我!要不是先生指点,我那年雨季得折进去多少伞钱?现在我家小儿子能上学堂了,就靠卖伞挣的!”
“先生帮我识破了那个骗子,不然我棺材本都没了!”刘婶抹着眼睛。
“还有我……”
“我也是……”
七嘴八舌的声音涌上来,像温热的潮水,把林逸裹在中间。他站在那儿,抱着酒坛,抱着鸡蛋篮子,抱着大大小小的包裹,觉得这些东西重极了,也轻极了。
张半仙在旁边咳嗽一声:“行了行了,再说下去天都黑了。林小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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