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得赶路呢。”
众人这才慢慢安静下来。
林逸深深吸了口气,朝众人鞠了一躬:“诸位的情义,林某记下了。此去京城,无论前程如何,青山镇永远是林某的根。他日若有缘,必当回来,再与诸位一叙。”
这话说得很书生气,但没人笑话。大家只是点头,眼神里有不舍,有期盼,也有那么点骄傲——看,从我们这儿走出去的人。
马车是昨天雇好的,就停在巷口。车夫是个黑脸汉子,姓马,话不多,但手脚利索。见林逸他们出来,帮着把东西搬上车——箱子、包裹、酒坛、书篓,把车厢塞得满满当当。
小木头爬上车,坐在一堆包裹中间,只露出个脑袋。张半仙站在车旁,看着林逸:“真不带老朽去?”
“您不是说,老骨头折腾不动了吗?”林逸笑。
“那是客套话!”老爷子瞪眼,“客套话你听不出来?”
“听出来了。”林逸拍拍他的肩,“所以才不能让您折腾。青山镇这摊子,得有人看着。周县令那边……还得您偶尔提点提点。”
张半仙哼了一声,没再坚持。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,塞给林逸:“拿着。”
“这是什么?”
“老朽这些年攒的一点心得。”老爷子别过脸去,不看林逸,“你那套‘数据’啊‘分析’啊,是好,但有些东西,数据看不出来。比如‘气’——不是玄乎的那个气,是人身上的‘气’。一个人是颓是振,是真是伪,有时候不用看表情,看那股‘气’就明白了。这里头写了几条,你路上闲着翻翻。”
布包很轻,但林逸觉得手里一沉。
“多谢。”他说。
“谢个屁。”张半仙摆摆手,“赶紧走吧,再磨蹭我真跟你去了。”
林逸转身上车。车夫甩了个响鞭,马打了个响鼻,蹄子踏在青石板上,嘚嘚嘚地响起来。
马车缓缓驶出巷子。
巷口已经聚了更多人——不止刚才那十几户,几乎是半条街的人都出来了。卖菜的放下担子,吃早点的端着碗,孩童在人群里钻来钻去。所有人都看着这辆马车,看着车里那个一年前还穷得吃不上饭的书生。
马车经过赵寡妇家门前时,门开了。赵寡妇跑出来,手里攥着件东西,追着车跑了几步:“先生!等等!”
车停了。
赵寡妇喘着气,把一件崭新的棉衣塞进车窗:“这是我连夜赶的,棉花絮得厚,京城冷,您穿上!”
棉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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