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定把信纸折好,放回信封里。他的表情很平静,但笑媚娟如果在场,一定能看出他眼底那种翻涌的暗流——那不是悲伤,不是愤怒,是一种更深层的、更复杂的东西。
是一个人突然知道自己从哪里来、要去哪里时的那种清醒。
“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?”他问沈维庸。
“因为你父亲让我在合适的时机再找你。”沈维庸说,“他说,如果你太早知道这些事,会被压垮。他希望你先把财团的基础打牢,先在这个世界里站稳脚跟,再去面对那些更大的东西。”
“你觉得现在时机合适了?”
“不。”沈维庸摇头,“但‘收割者’的搜索速度在加快。我们没有时间了。”
毕克定把皮箱合上,提在手里。
“这些东西我带走。”
“本来就是你的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毕克定站起来,看着沈维庸,“你是什么人?为什么我父亲会把这些东西交给你?”
沈维庸也站起来。台灯的光照在他脸上,那道深深的法令纹在这个角度显得格外明显,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被时间雕刻过的、沉默的见证者。
“我是你父亲的副官。”他说,“跟了他二十年。从他还是一个普通继承人的时候,一直跟到他消失的那一天。他说,如果他回不来了,就让我来找你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?”沈维庸微微笑了一下,那个笑容里有疲惫,有释然,还有一种漫长的等待终于结束之后的平静。
“然后,我听你的。”
毕克定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“你多大了?”
“五十七。”
“还能打吗?”
沈维庸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这一次的笑容和之前不一样,有了一种真实的东西——像是一把很久没有出鞘的刀,被突然拔出来,刀刃上还带着锈,但依然锋利。
“能打。”
毕克定点了点头,提着皮箱朝门口走去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沈叔。”
沈维庸的眼睛亮了一下。那声“沈叔”,他已经十年没有听到了。上一次听到,是毕云峰站在跃迁引擎前面,回头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“毕先生——”
“叫我克定。”毕克定说,“我父亲叫你什么?”
沈维庸沉默了一下。“云峰叫我老沈。”
“那就老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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