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‘收割者’——一直在追踪流亡者的踪迹。两百年来,他们派出了无数批搜索队,在宇宙的各个角落寻找幸存者的下落。”
“他们找到了?”
“还没有。但他们已经越来越近了。”沈维庸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,展开,放在桌上。纸上是一张星图,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符号和线条,毕克定看不懂上面的文字,但他能看懂那些线条的走向——它们从星图的一个角落开始,像树根一样蔓延,最终汇聚到同一个点上。
那个点被用红笔圈了出来,旁边写着一个字——“地”。
“这是‘收割者’的搜索轨迹图。”沈维庸说,“你父亲用了十年的时间,追踪他们的通讯信号,绘制了这张图。按照目前的搜索速度,他们大约还需要五十年就能找到地球。”
“五十年。”毕克定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。
“五十年。也许更短,也许更长。但你父亲认为,以地球目前的科技水平,一旦‘收割者’到达,我们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。他们不会和你谈判,不会给你时间准备——他们会直接清理这颗星球上的所有生命,然后取走他们想要的东西。”
“所以他想做什么?”
“他想抢在他们之前,完成流亡者们没有完成的事——修复飞船,带着核心技术离开地球,引开‘收割者’的注意力。”沈维庸的声音微微发颤,“他说,如果必须有人去面对他们,那就让他去。不要让地球上的七十亿人跟着陪葬。”
毕克定沉默了很久。
台灯的光线在他们之间跳动着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光与暗的边界线上挣扎。
“他失败了。”毕克定说。
“他失败了。”沈维庸点头,“十年前,他带着钥匙和核心技术,启动了一次不完整的跃迁。他计划用自己作为诱饵,把‘收割者’的注意力引向另一个方向。但他低估了跃迁需要的能量——飞船的引擎在启动过程中爆炸了。他消失在了跃迁通道里。”
“死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维庸说,“跃迁通道是时空的裂缝,没有人知道进入那里之后会发生什么。他可能死了,可能被困在某个地方,也可能——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毕克定低头看着皮箱里的那本日记。他伸出手,把它拿起来,翻到第一页。
日记的日期是十年前,字迹很潦草,像是匆忙写就的。
“如果有一天,我的儿子看到这本日记,那就说明我没有回来。对不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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