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陈志文。
十二个。
徐小凤也数了一遍。
她把藤编食盒,放到桌子中央,揭开盖子。
“人齐了。”她说。
十二块娘惹糕,红绿两色,用香蕉叶垫着。
椰浆和班兰叶的香气散开来,很淡,但很韧。
徐小凤把第一块糕,夹到威叔碗里。
威叔低头看着那块糕,没动筷子。
“林金枝阿婆,九十二岁。”徐小凤说,“一九四一年嫁人,一九四二年丈夫被日军征去修铁路,一九四五年没回来。她等了四十年。这块糕,是她的。”
威叔把那块糕夹起来,放进嘴里。
他嚼得很慢,像是在嚼一段很长的年月。
徐小凤把第二块糕,夹到赵鑫碗里。
他没说话,把糕吃了。
十二块糕,十二个人,一块一块分完。
最后一块,徐小凤夹给自己。
她把糕举起来,对着灯光看了看。
糕体晶莹,能看见里面嵌着的椰丝。
“林阿婆说,当年她嫁人的时候,她阿妈做了三十六块糕,分给街坊。现在只剩她一个人记得那个味道。”
她把糕放进嘴里,“现在有十二个人记得了。”
长桌安静了一会儿。
谭咏麟忽然开口。
“我那张船票的主人,不知道叫什么。但他的船票,现在有十二个人看见了。”
他从裤袋里摸出那张复印件,放在桌上。
张国荣看着那张船票,轻声说:“我那位槟城阿伯的铁盒,以后会有很多人记得。”
他从包里拿出笔记本,翻到最后一页,那行字:第十二轨:铁盒。
他把笔记本也放在桌上。
威叔从怀里,摸出周伯那封信,放在船票旁边。
“周伯这封信,等了一年。蔡国维那架钢琴,等了四十年。黄老师那个人,等了四十一年。”他说,“现在这封信,有十二个人知道它在等。”
许鞍华摘下眼镜,用衣角擦了擦镜片。
“《故土之心》明年开机。李光耀先生一九六五年哭的那三十秒,会有很多人看见。”
黄沾把烟掐灭,烟蒂收进烟盒,烟盒揣回口袋。
“我写的那首《谒残碑》,一直觉得没写完。”他说,“今晚回去接着写。”
顾家辉推了推眼镜。
“甘美兰和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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