筝那版,试了十七遍都不对。今晚试第十八遍。”
周慧芳把最后一口糕咽下去,拿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赵总,债券第一期兑付是明年八月。缺口一百七十万,现在还剩多少?”
赵鑫看着她。
“新加坡那笔版税预购,三十万新元,折一百一十七万港币。谢导那边,《应》的欧洲版权卖了四十二万美元,他一分没留,全给了我,这笔钱折三百二十七万港币。加起来四百四十四万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缺口没了。”
周慧芳愣了一下,然后露了个笑脸。
她笑得很轻,也很亮。
李国栋坐在她旁边,也跟着笑。
苏小曼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,是明天要发的新闻稿标题。
她写:金狮之后,《应》归国期未定,但种子已埋。
王志强和陈志文对视一眼,没说话。
但嘴角都弯着。
窗外,天已经全黑了。
凤凰木的轮廓融进夜色里,看不见那粒四点七毫米的骨朵。
但威叔知道它在那里。
他把它量进本子里,记在心里。
赵鑫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他背对着十二个人,看着那片黑沉沉的片场。
远处,邵氏的片灯还亮着,嘉禾的还在,新艺城的也还在。
这个城市永不停歇,永远在拍新的电影,新的故事,新的快乐。
但他知道,从今夜开始,有些不一样了。
十二块糕分完了。
十二个人记住了。
那粒四点七毫米的骨朵,还在长。
他转身,面向长桌。
“谢导昨天来信,说周师傅那块牌位,背面十六个名字,他记全了。他们回了一趟永宁镇。镇子还在。那棵榕树还在。周师傅蹲在树下哭了二十分钟,然后说:够了。”
他看着桌上那几样东西:周伯的信、谭咏麟的船票、张国荣的笔记本。
“什么是够?”他问。
没有人回答。
他自己答。
“够就是,有人记得。”
长桌安静了很久。
顾家辉忽然开口。
“赵生,你刚才说周师傅说够了。我问你一件事。”
赵鑫看着他。
“您说。”
“我想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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