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过了。光运水的车就得三千辆,每天往返。”张辽从案上拿起一张纸,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数字,是他大概计算出来的。
“三千辆车,每车装二十桶水。一天一趟。到宿营地分下去,每人每天分不到一瓢。就这还得精打细算。”
“够喝吗?”
“不够也得够。”张辽把纸折好揣进怀里。“让兵士们进山之前把水囊全灌满,每人自己带两天的量。
辎重队的水平均分配给伙房,做饭用水不准洗菜不准淘米直接下锅。洗脸洗脚全免了,忍几天死不了人。”
庞德点了点头。
张辽走出帐外。营地里已经开始做出发的准备了。辎重兵把水桶从仓库里搬出来装车,木桶是临时箍的,有的还往外渗水,滴答滴答漏了一路。
伙夫把粮食分装成小袋,每袋够一队人吃一顿。马夫在检查马掌,叮叮当当敲个不停。整个营地闹哄哄的,但有序。
他往南边看。南边的天边就是苏莱曼山脉,远远看去灰蓝灰蓝的,像一堵墙立在地平线上。
“明天开拔。”张辽说。
入山是第三天的事。
前锋部队已经先进去了,沿途把能走的路探了一遍。苏莱曼山里的路不叫路,叫牲口踩出来的印子。
最宽的地方能并排走两匹马,窄的地方一个人侧着身子才能过。两边全是石头,赭红色的砂岩被风吹得奇形怪状,有的像蹲着的野兽有的像歪了的人脸。
太阳一晒石头烫得能烙饼,到了晚上又冷得刺骨。
大军排成一列长队往山里走。步兵骑兵辎重车混在一起,队伍拉出去几十里长。从高处往下看就像一条蛇在山缝里慢慢蠕动。
张辽骑马走在队伍中段。马走得很慢,蹄子在碎石上打滑。旁边的庞德牵着马走,他自己的马让给了一个崴了脚的兵士骑着。
“走到布路沙布逻要几天?”庞德问。
“照这个速度,半个月。”
“半个月……”庞德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。辎重车在石头路上颠得嘎吱响,赶车的兵士满头大汗,拿鞭子抽骡子,骡子叫两声往前挪两步又慢下来。
“慢就慢吧。”张辽说,“总比渴死强。”
中午歇脚的时候后勤队赶上来了。
运水车是牛拉的,走得比大军还慢。牛喘着粗气嘴角全是白沫,赶牛的兵士把自己那份水分了一半给牛喝。
押车的队率拿着名册一队一队分水,每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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