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多带了些备用的,在最后面那批车上。”
“我去办。”
庞德转身要走,张辽叫住他。
“溃兵有没有动静?”
“白天没有。夜里派了两队人往两边山坡上搜,抓了三个。”
庞德说,“都是犍陀罗跑出来的溃兵,饿得走不动了躲在石头缝里。问他们前面还有没有同伙,说是有但不多,都散在山里各自找路往外跑。”
“没想打咱们的主意?”
“他们说不敢。看见咱们的队伍从山下过,躲还来不及。”
张辽点了点头。“那就好。”
日子一天一天过。
大军在山里走了整整十一天。每天都是一样的事情——天亮拔营,排成一队往南挪,中午停下来等后勤队上来分水,下午继续走,天黑找地方扎营。
兵士们的脸一天比一天瘦,嘴唇全裂了口子,说话的时候裂口往外渗血。马也瘦了,肋骨一根一根凸出来,走路的时候马鞍在背上晃荡。
后勤队的运水车坏了修修了坏,牛死了好几头,死在路边来不及埋,臭气飘出去老远。赶车的兵士把死牛卸了套,把水桶搬到另一辆车上继续走。
第十一天傍晚,前锋翻过了苏莱曼山最后一道山梁。
张辽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吃干饼。饼硬得像石头,得用唾沫慢慢泡软了才能嚼。他把饼塞进怀里上马往前赶。
到了山梁上,他勒住马往下看。
山下是一片平原。富楼沙平原。绿汪汪的铺出去老远,跟山这边的荒完全两个世界。平原上有河,河面宽得能跑船,水面上映着晚霞红通通一片。
河边密密麻麻全是营帐。
不是他的营帐。是关羽的。
汉军的旗子沿着河岸排开,一眼望不到头。营帐扎得整整齐齐,一排一排的,中间留出车道和马道。营地里炊烟袅袅,空气里飘着一股柴火味和米香味。
张辽在山梁上坐了一会儿。
十一天。从犍陀罗翻苏莱曼山出来用了十一天。比他预计的少了四天。
“下山。”他说。
大军从山梁上往下走的时候关羽那边也看见了。先是哨骑跑回去报信,然后是营地里起了骚动,不少人从帐篷里钻出来往山这边看。
有人开始喊,喊的什么听不清,大概是“张将军到了”之类的话。
张辽骑马走在队伍最前面。他从山道上下来,马蹄踩上了平原的土。土是软的,跟山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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