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云岭村,似乎在一夜之间,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属于收获季节的饱满与喧嚣。风变得更利,刮在脸上像钝刀子割肉。天空总是灰蒙蒙的,难得见到完整的日头,仿佛一块巨大的、浸透了水的灰布,沉甸甸地压在低矮的屋舍和沉默的山峦之上。空气里弥漫着干草燃烧后的焦糊味、牲畜粪便的臊气,以及一种挥之不去的、混合了忧虑、恐惧和某种隐隐期待的、难以言喻的气息。
自从聂虎一掌接下“铁掌”李铁手,逼退王大锤和刘老四之后,村子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、表面的平静之中。但这种平静,比之前的暗流汹涌,更让人心头惴惴,仿佛暴风雨来临前,那令人窒息的沉闷。
流言并未停止,只是变了风向。关于聂虎是“灾星”、“招惹祸患”的说法,在那一掌之威后,迅速被另一种更加神秘、更加令人敬畏的传言所取代。
“你们是没看见!那李铁手,镇上有名的‘铁掌’,一掌能拍碎青石板!结果呢?聂虎那孩子,就伸出一只手,轻轻松松就接下了!纹丝不动!”
“何止是接下!我听说,李铁手回去后,脸色难看得要命,手还抖了好几天!说是被一股子邪门的暗劲给震伤了!”
“邪门?我看是本事!人家那是真人不露相!陈老郎中捡来的孩子,能是普通人?指不定是什么隐世高人的徒弟,落难到此!”
“对对对!你们忘了?他进老山林,能从凶兽嘴里逃生,还能采到赤精芝那种宝贝!没点真本事,能行?”
“王大锤那王八蛋,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!手断了不说,靠山也栽了!看他以后还怎么横!”
“啧啧,这下村里可算是变天了……”
这些议论,如同无孔不入的秋风,钻进每个人的耳朵。村民们看向孙伯年家方向的目光,彻底变了。恐惧依旧存在,但更多的,是一种掺杂了敬畏、好奇、甚至一丝巴结讨好的复杂情绪。以前是避之唯恐不及,现在却有不少人,开始“不经意”地从孙伯年家门口路过,伸长脖子朝里张望,或者“顺路”给孙伯年送点自家腌的咸菜、新打的柴禾,试图打探点消息,或者……混个脸熟。
连带着,孙伯年在村里的地位,似乎也水涨船高。以前是敬他医术、感他恩德,现在则多了几分对“聂虎保护人”的忌惮和示好。连村长赵德贵,这几日对孙伯年的态度,也客气和煦了许多,绝口不提之前“问话”和“交代”的事情,仿佛那从未发生过。
然而,作为漩涡中心的聂虎,却似乎对这一切毫无所觉。或者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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