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左边的位置上,从不领圣餐,从不同人交谈,只是安静地坐满一个小时,然后起身离开。
那个人姓顾。顾明堂。
陆峥把袖扣攥在手心里,铜质的边缘硌着他的掌纹。他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苏蔓的弟弟做第一针特效药注射的那家医院,就是顾氏集团旗下的仁济医院。药是从顾氏的医药公司进的,价格比市场价低了百分之三十。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那是苏蔓托了医院内部的关系,现在想来,那不是关系。那是定金。
陈默已经走了。他的脚步声在巷子里越来越远,最后被雨声完全吞没。陆峥一个人站在死胡同的墙根下,手心里攥着那枚袖扣,胸口的口袋里装着苏蔓的通讯记录。雨停了,墙头的狗尾巴草还在滴水,一滴一滴落在青石板上,像是有人在用很慢很慢的速度敲击着某个密码。
他站了很久,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响了一声就挂断。过了三十秒,又拨了一遍,响了两声挂断。再过一分钟,拨第三遍,对方接起来,没有说话,只有轻微的呼吸声。
“老邢,”陆峥说,“我要顾明堂近五年的所有行程记录。包括他去了哪里、见了谁、在什么地方停留超过十五分钟。如果能查到他在教堂里坐的是哪一排哪一座,也要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“什么时候要?”
“昨天。”
老邢挂断了电话。陆峥把手机收起来,从死胡同里走出来,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。巷子里弥漫着雨水洗过的泥土味,混着远处人家飘出来的炊烟味。有人在炖排骨汤,莲藕和排骨一起炖,香气顺着巷子一路飘过来,浓厚得几乎可以用手捧起来。
陆峥在那股香气里走着,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。那时候他和陈默还在警校,两个人睡上下铺。陈默睡上铺,他睡下铺。每天早晨陈默从上铺翻下来,第一件事就是把他被子掀了。两个人打打闹闹去水房洗漱,然后一起去食堂吃早饭。食堂的包子皮厚馅少,陈默总是把馅抠出来给他吃,自己吃皮。“你太瘦了,多吃点肉。”陈默说。那时候的他们相信很多东西。相信正义会迟到但不会缺席,相信好人会有好报,相信只要努力就能改变命运。后来陈默的父亲出了事,一切都变了。他从警校退学,消失了三年,再出现的时候,已经站在了另一边。陆峥一直在想,如果当年那个检察官没有被人调走,如果那份证据没有被换掉,如果陈默的父亲没有含冤入狱——陈默还会不会变成今天的陈默?他不知道。这世上没有如果,只有后果。
走出巷子的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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