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加密方式——是我们自己的,国安内部用的,而且权限不低。”他指着一行代码,“这套加密协议是一次一密,每次通讯就更换,没有规律可循。这东西不是外人能破的,必须是能接触核心加密协议的人,才能在这个基础上做手脚。”
老鬼的身子往前倾了倾。“你的意思是?”
“我的意思是,”马旭东抬起头,镜片后面的眼睛少见地严肃起来,“磐石内部,有一个能拿到我们通讯密钥的人,一直在跟外面通风报信。而且这不是新近才发生的事,从这些通讯记录的日期来看,信息外流至少已经持续了一年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一个瞬间。走廊里有风钻进来,吹得台灯的电线轻轻晃了一下,光影在四个人的脸上摇曳,明明灭灭。夏晚星攥着手机,指腹压着屏幕上父亲信件的最后一页。绝不要相信任何主动帮你的人。她总以为父亲留下的是针对城外敌营的提醒,直到今晚才看懂他画的那根油条,弯弯绕绕,像牵着她在迷宫里找出路。
“一年。”陆峥的声音很平,但平得有点过分,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在绷断前最后那一下静止,“这意味着我们所有的行动,从会展中心布防到外围线人转移,对方都提前知道了。”
“不一定全部知道。”马旭东推了推眼镜,“我看了一下信息外流的时间节点,每次泄露都发生在我们做重大部署之后的两到三天内。不是实时监控,是有人事后汇报。汇报的内容虽然不完整,但关键信息一点没少。”
老鬼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窗外是江城凌晨五点的天,灰蒙蒙的,远处的高压线塔在晨雾里若隐若现,像一排沉默的哨兵。他背对着众人,声音从窗前飘过来,沉得像泡了水的木头:“知道我们通讯密钥的人,满打满算不超过十个。其中七个在外地执行任务,两个已经退休。剩下的——只剩下我们这几个人。”
“还有一个人。”陆峥说,声音很轻,“你漏算了我的线人。”
老鬼转过身,目光如刀。
陆峥没有回避那道目光。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档案,推到桌子中央。档案封面上三个字——林小棠。“磐石和沈知言之间的联络通道,除了我,只有她知道。这一年多的通讯加密方案,她在接触沈知言实验室日常安保的过程中也有调用记录。她虽然不直接动加密算法,但沈知言有一份备份序列是在她的终端上保存过。”他翻开档案,露出里面一张照片。照片上的林小棠穿着白色实验服,站在沈知言身后,笑容干净得像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个世界的脏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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