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说的任何人,”老鬼低声说,“包括他自己。”
这句话太重了。但夏晚星懂。父亲在信里写的那根油条,不只是在哄她,也是在提醒她。他在蝰蛇潜伏那么多年,什么人没装过。他写给女儿的最后一封信里,画了油条,留下了密码提示,却没有给她一个确定的答案。因为他知道,所有被确定的东西都有可能被推翻。他教会她,最坚固的密码,是永远保留一个可以更新的答案。
“我今早从老枪那儿回来的时候,”老鬼看着窗外越来越亮的天色,“老枪跟我说了一句话。他说——幽灵之所以是幽灵,不是因为他藏得深,而是因为他会变脸。你刚看清一张脸以为抓住了,他转身换一张脸,连亲爹都认不出来。”
马旭东收起薯片袋,用湿纸巾擦了擦键盘。他的目光忽然凝在屏幕上,嘴里嘟囔了一句“等等”,手指飞速敲击。
“有新情况。会展中心行动之后,我们的备用通讯频段多了一条异常注册记录。注册时间是在我们清剿蝰蛇据点当天晚上——那个时候我们都在行动中,不可能有人去注册新设备。”他声音越来越沉重,“设备ID对应的那串物理地址,跟林小棠终端上一次系统级的底层调用在同一个微秒窗口里重合。”
陆峥和夏晚星对视一眼。那个时间窗口,林小棠确实有正当理由待在沈知言的实验室——她负责护送最后一批备份数据到展厅,证词亦由老鬼亲自核过无误,所有行动组员的执勤记录上都没有缺口。但如果有人在那个时间窗口借用了她的设备编号,或者操控了已经潜伏在她机器里的后门程序,那就意味着磐石内部的防线早已被撕开一道无声的口子。
“发动物理追踪。”陆峥站起来,拿过椅背上的外套,“这条线是我们目前离幽灵最近的一次。设备还没离线说明对方还不知道我们查到了底层链路。我们还有点时间。”
“时间不多。”马旭东已经合上笔记本,塞进背包,一脸凝重,“如果他察觉到我们开始查底层链路,这台设备随时会被远程擦除。我建议同步对林小棠进行重保监控——但不提前做限制性防御姿态,给她留点空间。”
“因为如果幽灵真的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利用了她的终端,”老鬼一字一句地接过话,目光如同沉潭,“一旦幽灵发现我们咬到林小棠,他第一个要灭口的不是我们,是小棠。”
走廊里的脚步声密集起来。这座城市刚刚苏醒,早点摊的油锅冒着热气,早班公交车碾过水洼溅起水花,上班族在地铁车厢里打着哈欠看手机上的早间新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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