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只是把样本的送检时间往后推了二十四小时。样本本身没有被污染,体检结果还是正确的,只是晚到了一天。”
苏蔓猛地抬起头。她脸上的表情不是被揭穿的惊恐,是更复杂的东西——如释重负混着更深的愧疚。夏晚星全都知道了。她来之前就已经什么都知道了。
“你……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“今天早上。你在第一次检查里确实没有动手脚。但你推延时间的做法,等于给了他们时间窗口去伪造另一份检验报告。他们拿到那份报告后,想用‘实验室数据前后不一致’来做文章,把沈知言的检测数据库搅乱。”
苏蔓的身体晃了一下。她张了张嘴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“不用解释。”夏晚星端起拿铁又喝了一口,放下,“我知道有人拿你弟弟要挟你。也知道你弟弟最近刚完成一期化疗,免疫力很弱,需要一种进口的特效药,是‘蝰蛇’通过地下渠道帮你弄来的。”
“你——连这个都知道?”
“我还知道那个人的底线比你想象中低得多。你以为帮他推一两次报告就能抽身?你帮他把紊乱数据搞进数据库的那一刻,他就准备好了让你继续做的事情。伪造过失、信口捏造的证词、甚至包括暗示你弟弟的医疗档案可以被篡改——你弟弟以后能不能在我们系统内的医院住下去,全看你会不会拒绝。”
苏蔓的嘴唇开始发抖,整张脸白得像一张纸。她伸手去够咖啡杯,手指抖得太厉害,杯子差点翻倒,她索性把手缩回来攥成拳头放在桌面上,攥得指节发白。
“晚星,对不起——”
“不要说对不起。”夏晚星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澜,很浅,像是平静湖面下极深处涌过的一道暗流,“说事情。”
苏蔓深吸一口气。她闭上眼睛,然后睁开。当她睁开的时候,那双眼睛里的泪水已经被逼回去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夏晚星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冷静——近乎冰冷的冷静。那是一个被逼到悬崖边上的人,忽然发现自己其实不怕摔下去的那种冷静。
“那个人不是陈默。陈默他跟我接触的时候都在车上,周围没有旁人。但交换条件从来不通过他——每次送药过来的人我不认识,来人的工牌是倒着戴的,但头衔的缩写我从走廊尽头的反光里看清了。就在你上次来体检之后,他戴着安保主任助理的胸卡大摇大摆走进病理档案室,说要取‘沈医生多做的备份标本’。这半年来每次‘蝰蛇’的人找你之前,都是他先在外面把风。”
夏晚星的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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