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的。——雏菊。”这是苏蔓在被灭口之前塞进自己办公桌抽屉夹层的。她知道自己随时会死,所以提前留了这份遗言。
夏晚星看着那行字,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过。那是苏蔓的笔迹,她认得——处方笺上那种独特的、在字母尾巴上总喜欢带一个小勾的写法。她见过太多次了,在苏蔓给她写的生日卡片上、在苏蔓帮她开的感冒药方上、在苏蔓留在她冰箱上的便利贴上。
“‘幽灵不是最上面的’。”夏晚星重复了这句话,“幽灵是‘蝰蛇’组织的最高层,如果幽灵不是最上面的,那最上面的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但这句话至少告诉我们一件事——我们现在的对手层级,比我们之前以为的要高。”陆峥收起手机,“所以从现在开始,行动组的所有部署都要往上提一档。要开始考虑对方能动用的资源可能远超我们的预估。也要开始考虑——你父亲如果在‘蝰蛇’内部卧底了十年还没被发现,那他一定是一枚走得极深极稳的棋。这种棋,不是随便什么线索就能触碰到的。我们需要等他自己来找我们。”
夏晚星点点头。然后她忽然问了一句毫不相关的话:“你吃早饭了吗?”
陆峥愣了一下。凌晨五点多,刚谈完一桩命案、一个卧底的命运、一个跨国谍战组织的人物层级,她忽然问他吃没吃早饭。然后他明白了。这不是在转移话题。这是她处理情绪的方式——把大事理清楚之后,回到最小最小的事上,让自己着陆。从一万米高空稳稳地落回地面,落在早餐铺子的蒸汽里,落在一碗热豆浆的香气里。
“没吃。”他说。
夏晚星拿起门边挂钩上的外套,披在身上。“楼下有家早餐铺,四点半就开门。他们的豆浆是自己磨的,不放糖。”
两个人下了楼。凌晨的街道开始有了一点动静——一辆洒水车慢吞吞地开过去,一个晨练的老头在江边的步道上倒着走,一只橘猫蹲在花坛边上,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这个时间点不应该出现在户外的人类。
早餐铺子里只有他们两个客人。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大姐,围裙上印着“江城豆业”四个字,嗓音和油锅一起冒着热气。她认识夏晚星——夏晚星是这条街上住了好几年的熟面孔。她看了陆峥一眼,又看了夏晚星一眼,用一种过来人的眼神递过去一个微笑,什么都没问,只是多给陆峥的那碗豆浆里加了一勺糖。大概是觉得这个小伙子脸色太差,需要补一补。
两个人坐在靠门口的小桌子前,面前各放着一碗豆浆、两根油条。夏晚星把油条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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