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小段泡进豆浆里,手法很熟练,是从小在江城街头吃早餐吃出来的习惯。陆峥则是几口就吞下去,方式和她在大学食堂见过的那种一模一样——差点噎着。
她看着他那副窘态,笑了一下。这一次的笑容比刚才那个实在一些。
“陆峥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夏晚星说,“不是谢你告诉我苏蔓的事。是谢你凌晨四点半来敲我的门。”
陆峥没有接话,低头喝了一口豆浆。豆浆确实是自己磨的,豆腥味很淡,醇厚顺滑的流质落进胃里,整个胸腔都跟着暖了一下。他放下碗,看着窗外的街道。天边已经露出了第一线鱼肚白,是那种灰中带青的调子,跟整座城市刚睁眼时眼底残留的睡意一模一样。
“以前我在国外潜伏的时候,有一年冬天特别难。任务失败了,线人死了,我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待了快十天,没人说话,也没有下一步的任务。那十天里,我真的快撑不下去了。”陆峥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,“后来有一天凌晨,我隔壁的老太太敲我的门,端了一碗她自己做的红菜汤给我。她以为我是留学生,没钱吃饭,饿瘦了。那碗汤不好喝,太咸了,但我喝完以后,忽然就觉得能撑下去了。”
夏晚星看着他,等他说下去。
“你问我为什么凌晨四点半来敲你的门,”他放下碗,“因为当年有人凌晨四点半给我端了一碗汤。人跟人之间,有些东西就像那些汤里的盐——咸是咸,但能让伤口愈合得快些。”
夏晚星低下头,用勺子在豆浆碗里慢慢搅了一个圈。她忽然很短地笑了一声,眼眶却跟着红了。“你知道吗,你这个人平时说话滴水不漏的,偶尔漏一次,漏出来的都是——”
“都是什么?”
“都是别人心里最该听到的东西。”
这句话说完,两个人都没有再开口。豆浆的热气在两人之间袅袅升起,门外的街道已经从青灰变成了淡金。远处江面上传来一声悠长的汽笛,是今天第一班轮渡起航了。
吃完早餐,陆峥起身结账。老板娘死活不肯收钱,说这是她请的。她大概是看出来了——这两个年轻人不是什么凌晨出来约会的普通情侣。他们身上有一种东西,是她开了三十年早餐铺子见过无数次的东西:身上带着故事的人,坐在她店里喝一碗豆浆,不是为了填饱肚子,是为了找个地方歇一歇,歇完了还要继续去面对那些故事。她帮不了别的,只能请一碗豆浆。
走出早餐铺,天已经亮了。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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