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无处藏身。这些,不都是政事吗?”
王朴张了张嘴,想反驳,但看着小皇子清澈的眼睛,最终叹了口气。
“陛下,”冯道趁热打铁,“新政确有不便之处,但利大于弊。若因少数人不满就废止,那才是真正伤了百姓的心。”
李从厚沉吟良久,终于拍板:“新政继续推行!但有司可根据实际情况,适当调整细则,既要防贪腐,也要让官员安心办事。”
这个决定很折中,但已经是冯道的胜利。王朴等保守派虽然不满,但皇帝发话了,小皇子又站在冯道那边,他们只能暂时忍耐。
散朝后,小皇子追上冯道:“冯相,王尚书他们……会不会怀恨在心?”
“会。”冯道很坦然,“但殿下今天做得很好。您用亲眼所见、亲耳所闻的事实说话,比老臣说一千句都管用。”
“可我觉得,王尚书也不是坏人。他只是……观念不同。”
“殿下说得对。”冯道点头,“王朴是忠臣,但他代表的是旧秩序。新政要推行,就必须打破旧秩序。这个过程,注定会得罪人。”
小皇子似懂非懂,但他记下了一个道理:改革很难,因为会触动很多人的利益。但如果不改革,国家就会烂掉。
七月的开封,热浪袭人。但朝堂上的温度,比天气还高。
二、魏州:屯田兵的“暴动危机”
七月初五,魏州城外屯田营。
石敬瑭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,额头冒汗。三千屯田兵围在营门外,喊着要见“石总管”。
“诸位兄弟,”他尽量让声音平静,“有话好好说。屯田是陛下定的政策,是为了大家好……”
“好什么好!”一个老兵打断他,“我们当兵十几年,现在让我们种地?种地能吃饱吗?”
“就是!当兵吃粮,天经地义!现在粮呢?”
“我们要回军营!不当农民!”
人群越来越激动。石敬瑭知道,这些老兵最难安置。他们习惯了军营生活,不会种地,也不愿种地。分给他们的荒地,大多荒在那里。
“石总管,”一个校尉凑过来,“要不……调兵弹压?”
“胡闹!”石敬瑭瞪他一眼,“这些都是为魏州流过血的老兵,能弹压吗?”
他想了想,走到高处,大声说:“兄弟们!我知道大家委屈!但你们想想:魏州养八万大军,一年要多少粮草?六十万石!咱们的赋税,一年才收八十万石。不裁军屯田,大家都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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