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种得不错。等熟了,送我府上一个,我尝尝。”
“好嘞!”老兵高兴地跑了。
石敬瑭站在田埂上,看着这片新垦的土地,心中感慨。从兵到农,从战场到农田,这个过程很艰难,但必须走。因为乱世之中,光有兵不行,还得有粮。
“敬瑭,”李嗣源不知何时也来了,“你看这片田,像什么?”
“像……希望?”
“对,希望。”李嗣源点头,“有了粮,就有了希望。魏州的希望,就在这些田里。”
两人并肩站着,看着夕阳下的麦田。暑气渐消,晚风吹来,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。
三、草原:技术引进的“文化冲突”
七月十五,黑山营地。
其其格看着眼前的景象,眉头紧皱。冶铁作坊这边,一百个“留学”归来的青年正在教学徒冶铁,叮叮当当,热火朝天。但另一边,几十个部落老人盘腿坐在地上,闭着眼睛念经,对作坊的声音充耳不闻。
“他们在干什么?”其其格问。
巴特尔苦笑:“在祈祷。祈祷长生天原谅草原人学汉人的手艺,祈祷铁匠铺的火不要烧掉草原的灵气。”
“荒唐!”其其格气笑了,“冶铁是为了让草原人过上好日子,长生天怎么会怪罪?”
她走到老人们面前,盘腿坐下:“各位长辈,我是其其格。能和我说说,你们在担心什么吗?”
一个白胡子老人睁开眼:“首领,草原人世世代代放牧为生。马背上的民族,为什么要学汉人打铁?打铁要有火,火会吓跑牛羊;要有矿,挖矿会破坏草场。这不是草原人该做的事。”
“那草原人该做什么?”其其格问。
“放牧,射箭,跟着水草迁徙。这才是长生天给草原人定的路。”
“可这条路,”其其格缓缓说,“走不下去了。”
她站起来,指着远方:“契丹的铁骑,为什么能横扫草原?因为他们有铁甲,有铁箭,有铁刀。我们有什么?皮甲,骨箭,铜刀。我们用血肉之躯,去挡他们的铁蹄。”
老人们沉默了。
“各位长辈,”其其格声音哽咽,“我父亲是怎么死的?被契丹的铁箭射死的。我哥哥是怎么死的?被契丹的铁刀砍死的。我们部落的牛羊,是怎么没的?被契丹的铁骑抢走的。”
她擦了擦眼睛:“如果我们再不学冶铁,再不造兵器,下次契丹再来,我们拿什么挡?拿命吗?我们的命,还够填几次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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