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笛声由远及近,红蓝光在窗外交替闪烁,将夜色切割成碎片。
林晚秋坐在冰凉的地板上,背靠着墙,听见自己的心跳和警笛声重叠在一起,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。王秀英紧紧握着她的手,老人的手很冷,还在颤抖,但握得很用力,仿佛要用这种方式传递某种力量。
“别怕,”王秀英低声说,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,“警察来了,就没事了。”
林晚秋想笑,却扯动了嘴角的伤口,疼得她吸了口气。没事?怎么可能没事。报警只是开始,真正的战争,现在才拉开序幕。
脚步声在楼道里响起,沉重而急促。然后是敲门声,礼貌但不容拒绝:“开门,警察。”
王秀英要去开门,林晚秋拉住她:“妈,我来。”
她撑着墙站起来,每动一下,身体都在抗议。肩膀、手臂、后背,陈建国留下的每一处伤都在叫嚣。她走到门边,从猫眼看出去——两个穿警服的民警站在门外,一老一少,表情严肃。
深呼吸,拧开门锁。
“是你们报的警?”年长的民警问,目光在林晚秋脸上停留了一秒,又迅速移开。她脸上有明显的红肿,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。
“是我。”林晚秋侧身让开,“请进。”
两位民警走进来,年轻的拿出笔记本,年长的扫视了一圈客厅。打翻的花瓶碎片还在地上,茶几歪斜,一切都保持着冲突后的狼藉。
“怎么回事?”年长的民警问,语气还算平和。
林晚秋刚要开口,卧室门突然开了。小雨光着脚跑出来,眼睛哭得红肿,看见警察,吓得躲到林晚秋身后,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。
“小雨乖,回房间。”林晚秋轻声哄着,但孩子不肯松手。
年轻民警蹲下身,尽量放柔声音:“小朋友别怕,叔叔是警察,来帮助妈妈的。”
小雨怯生生地看着他,又看看林晚秋,小声问:“妈妈,警察叔叔会把爸爸抓走吗?”
一句话,让整个客厅的空气凝固了。
年长民警的眼神变得锐利:“你丈夫在家吗?”
“不在。”林晚秋说,“他打完我,就走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大概一个小时前。”
“为什么打你?”
林晚秋沉默了。这个问题看似简单,答案却复杂得像一团乱麻——因为房子过户,因为美国计划,因为八年的积怨,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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