掠过她打着固定支具的右脚,在她手中那根简单的单拐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才慢慢上移,对上叶挽秋那双平静无波、甚至可以说有些漠然的眼睛。
那目光并不凌厉,甚至算得上平和,但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,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,或者观察一个不太听话、但或许尚有雕琢余地的后辈。
书房里一时寂静无声,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,和壁炉里木柴燃烧发出的细微“噼啪”声。空气仿佛凝固了,带着沉甸甸的压力。
最终,还是林鹤年先开了口。他的声音比刚才在门外听到的更加清晰,缓慢,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,但吐字清晰,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。
“回来了。” 他缓缓说道,不是疑问,而是陈述。仿佛叶挽秋的归来,是早已注定、理所当然的事情。
叶挽秋没有应声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,幅度小得几乎难以察觉。
林鹤年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沉默,目光在她脸上逡巡,像是在寻找岁月留下的痕迹。“几年不见,长高了些,也瘦了。” 他的语气甚至带着一丝长辈式的、略显疏离的关切,“听下面人说,你在学校,弄伤了脚?还跑去打什么篮球比赛?胡闹。”
最后两个字,语气陡然转沉,带着不容辩驳的责备意味。
叶挽秋依旧沉默。解释无用,辩驳更无意义。在林鹤年,或者说在整个林家绝大多数人眼中,她打篮球,是“胡闹”;她受伤,是“咎由自取”;她离开林家独自生活,更是“离经叛道”。她早已明白这一点。
她的沉默,似乎让林鹤年有些不满,那对核桃在他手中盘动的速度加快了些许,发出更急促的“咔啦”声。但他很快又控制住了情绪,语气重新放缓,甚至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、近乎叹息的意味。
“你母亲若是在天有灵,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,怕是要心疼坏了。” 他搬出了叶挽秋的软肋,目光也变得“慈祥”了些,“女孩子家,舞刀弄枪,磕了碰了,成何体统?当年我就劝过你母亲,不要太由着你的性子,学些静心养性的东西就好。可惜,她不听。”
他用一种追忆往昔、略带遗憾的口吻,提及叶挽秋的母亲,眼神里却是一片漠然的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对过往“不听话”行为的评判。
叶挽秋的指尖,在单拐冰凉的金属扶手上,微微收紧。母亲……这个名字从他口中说出来,都像是一种玷污。她依旧垂着眼,没有说话,但周身的气息,似乎更冷了几分。
林鹤年仿佛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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