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极其轻微的窸窣声,似乎有什么薄而韧的东西被塞了进来,然后那异常的声响再次响起,迅速远去,很快消失在夜色中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沈清寒等了片刻,确认屋顶之人已彻底离开,这才悄无声息地走到通风口下,伸手探入那曲折的通道。指尖触到一个冰凉、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卷。
他将油纸卷取出,回到床边,就着通风口透入的、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微光,迅速拆开。里面没有信纸,只有一枚半个指甲盖大小、通体漆黑、入手沉甸甸的玄铁令牌,令牌正面阴刻着一个极其古朴、线条凌厉的“影”字。令牌边缘,有一道新鲜的、深深的划痕。
沈清寒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影卫的令牌!而且,是代表极高身份和权限的“玄影令”!边缘的划痕,是代表“紧急”、“危险”或“任务中止”的标记?他对此并不完全熟悉,但知道这绝非寻常之物。
送令牌的人是谁?为何用旧日暗号联络?又为何送来这枚代表影卫高层身份的令牌?是警告?是提示?还是……某种交易或结盟的信号?
无数疑问瞬间涌上心头。送令牌者显然知道他的藏身之处,甚至知道他与“济仁堂”的关联。此人能在影卫中身居高位,却又似乎暗中向他示警或传递信息,身份立场扑朔迷离。
沈清寒将令牌紧紧攥在手心,冰凉的触感直透心底。这枚令牌的出现,意味着影卫对清河县,或者说对他沈清寒的追索,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、更危险的层面。高层已经介入,而且内部似乎……并非铁板一块。
他将令牌小心藏好,重新躺回床上,却再无一丝睡意。脑海中飞速梳理着自逃离山林后的一切线索:野店坡的截杀、周夫人的驭兽和神秘“东西”、两名出手相助又迅速消失的神秘人、城中可疑的行商与快船、赵府外的生面孔、以及今夜这枚突如其来的玄影令……
这一切,看似杂乱,却又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隐隐串联。线的两端,一端是皇权最深处的阴影与追杀,另一端,则是他沈清寒,以及他可能牵扯到的、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明了的秘密。
而王紫涵,这个意外闯入他绝境的女人,如今也已被牢牢绑在了这根线上。
天光微熹时,地窖外传来宋伯熟悉的、送早饭的叩门声。
沈清寒起身开门。宋伯端着托盘进来,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,低声道:“公子,昨夜……后院的看门狗叫了半声就停了,老奴起来查看,没发现什么,但总觉得心里不踏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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