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得当活马医,便挤出一点笑容:“有劳王大夫跑一趟了。请随我来,马车已备好。”
王紫涵带着阿福,登上那辆不起眼的旧马车。车轮辘辘,驶出“济仁堂”所在的僻静后巷,融入清河县午后略显嘈杂的街道。
马车穿过几条街巷,约莫一炷香功夫,停在了一座气派的朱门大院前。门楣上“赵府”两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有些晃眼。门口站着几个神色严肃的家丁,目光扫过马车和下来的王紫涵主仆,带着审视。
周管事上前说了几句,家丁放行。王紫涵和阿福跟着周管事,穿过影壁,走过曲折的回廊,来到内院一处独立的小院前。还未进门,便闻到一股混合着药味和淡淡腐臭的气味。
院子里站着几个面带愁容的丫鬟婆子,一个穿着锦袍、身材微胖、眼眶深陷的中年男子正焦急地搓着手,正是赵守财。旁边还有个穿着绸衫、留着山羊胡的老者,应该是赵家请来的某位郎中,正摇头叹气。
“老爷,王大夫请来了。”周管事上前禀报。
赵守财抬眼看来,见王紫涵如此年轻,眼中失望之色一闪而过,但礼数还是周全,拱了拱手:“王大夫,有劳了。犬子之病,甚是怪异,还请大夫费心。”
“赵老爷客气,医者本分。”王紫涵回礼,声音平和,“可否让在下先看看令郎?”
“请,请。”赵守财连忙引她进屋。
一踏入内室,那股腐臭味更加浓烈。房间窗户紧闭,帘幕低垂,光线昏暗,空气污浊。床榻上,一个少年昏迷不醒,面色潮红,呼吸急促。掀开锦被,触目惊心——只见他裸露的四肢和躯干上,布满了大小不一的暗红色斑块,许多斑块中心已经溃烂,渗出黄绿色脓液,边缘皮肤发黑坏死,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。有些地方甚至深可见骨。
阿福只看了一眼,就脸色发白,差点吐出来,强自忍住。
王紫涵面色不变,上前仔细查看。她先观察了病人的面色、瞳孔、舌苔,又搭脉细诊。脉象洪大滑数,但重按无力,是典型的热毒炽盛、气阴两伤之象。她戴上事先准备好的、用沸水煮过又用烧酒擦拭过的薄棉布手套(简易替代品),轻轻按压了几处红斑和溃烂边缘,感受其硬度、温度和波动感。
“高热几日了?可曾用过什么药?发病前可去过特别的地方?接触过什么异常之物?”王紫涵一边检查,一边连续发问,语速平稳,问题直指要害。
旁边那山羊胡郎中忍不住插嘴:“高热五日不退,用了白虎汤、黄连解毒汤,皆无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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