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船如同离弦之箭,借着老刘精湛的撑船技巧和河心尚未散尽的晨雾掩护,歪歪斜斜却速度极快地冲向对岸。河水被船头劈开,发出哗哗的声响,混着老刘因为肩伤和毒素而粗重的喘息,以及阿土压抑不住的、小动物般的呜咽。
李郁死死抓着船舷,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一半心思在警惕对岸那晃动的火光和可能出现的箭矢,另一半心思则完全沉浸在刚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击中。
我……我用惊蛰的碎片……干掉了一个杀手?
虽然是在令牌那股奇异热流的帮助下,虽然惊蛰说那只是它本源中一丝微弱到极点的“玄阴煞气”,但那种冰冷刺骨、仿佛能冻结血液的感觉,以及碎片划破水靠时传来的轻微阻滞感和敌人凄厉的惨叫,都无比真实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。
这不是在黑风寨被刘莽叔叔保护,也不是靠着阿土的“童子尿”歪打正着,这是他第一次,在清醒的状态下,凭借(尽管是间接和侥幸的)自己的力量,真正意义上击倒了一个想要他命的敌人。
一种混杂着后怕、恶心、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……力量感,在他心中翻腾。原来,杀人……或者自卫,是这样的感觉。
[喂喂喂!回神了小子!]惊蛰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,语气带着一种极度疲惫,却又压抑不住兴奋的怪异腔调,[知道你刚才干了啥吗?你差点把老子最后这点家底给爆了!知道什么叫‘玄阴煞气’吗?那是老子当年在北冥海眼,蹲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天,吸纳万年寒煞才炼化出来的一丝本源刀煞!虽然……虽然现在弱得连只耗子都冻不死了,但位格高啊!懂不懂?品质保证!]
它顿了顿,似乎回味了一下:[不过……话说回来,你爹留下的那破牌子,还真是个好东西啊!居然能当引子,把老子藏在灵魂深处、都快睡死过去的这点老本给勾出来一点?这算什么?钥匙?充电宝?不对,是充‘煞’宝?嘿嘿,有意思……看来李寒那混蛋,瞒着老子的秘密不少啊!]
李郁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令牌,令牌已经恢复冰冷,但刚才那滚烫的触感记忆犹新。“惊蛰大爷,你……你没事吧?刚才那一下……”
[没事?屁话!能没事吗?]惊蛰没好气地说,[老子现在虚得就像被一百个壮汉轮番踩踏过的破麻袋!好不容易攒起来的那点魂力,又见底了!不过……值!太值了!哈哈哈!]
它突然又乐了起来:[看到没?小子!这就是老子的厉害!哪怕就剩一丝丝,干掉个小杂鱼也是绰绰有余!以后对老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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