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那扇斑驳的黑漆木门前,仰头看着“烂柯棋院”四个古朴篆字,李郁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像揣了只受惊的兔子。城里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在了这条幽深巷子的另一端,只有风吹过屋檐野草的细微声响,以及……自己那如擂鼓般的心跳声。
“烂柯棋院……”李郁在心里默念,这就是爷爷临终前提到的、可能藏有父亲线索的地方?也是那个神秘老乞丐“洪爷”特意指点的地方?
[啧,门脸儿倒是挺能唬人,这字儿写得有几分火候,像是练过几天剑的。]惊蛰的声音适时响起,带着惯有的挑剔,[不过嘛,这漆皮掉的,门环锈的,一看就不是什么兴旺地儿。估计跟那老道士说的一样,净是些棋痴棋疯子在里头自娱自乐。小子,准备好进去当牛做马了吗?]
李郁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忐忑,低声道:“阿土,待会机灵点,少说话,多看眼色。”
阿土紧张地点点头,小手死死攥着李郁的衣角,小脸依旧煞白。
李郁走上前,抬手敲响了那扇侧门。叩门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有些突兀。
等了片刻,门内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,伴随着不耐烦的嘟囔:“谁啊?大清早的,还让不让人清静了?”
“吱呀”一声,侧门被拉开一条缝,一个睡眼惺忪、头发蓬乱、穿着油渍麻花短褂的中年汉子探出头来,上下打量着李郁和阿土,眉头拧成了疙瘩:“干嘛的?要饭到别处要去!这儿没剩饭!”
李郁连忙挤出一个谦卑的笑容,按照之前和惊蛰商量好的说辞道:“这位大哥,我们不是要饭的。是……是玄云子道长介绍来的,说棋院后厨缺个打杂的,我们想来讨个活儿干,管饭就行,不要工钱。”
“玄云子?那个骗吃骗喝的邋遢老道?”汉子嗤笑一声,但眼神里的戒备稍减,他又打量了李郁几眼,目光尤其在李郁虽然破旧但还算完整的衣衫上停留了一下,“就你们俩?这细皮嫩肉的,能干什么重活?砍柴挑水,可不是闹着玩的!”
[喷,狗眼看人低!]惊蛰骂道,[小子,告诉他,你可是山里长大的,砍柴是一把好手!]
“大哥,我从小在山里砍柴,力气有的是!”李郁挺了挺不算结实的胸脯,努力做出可靠的样子,“您放心,什么脏活累活我都能干!”
汉子又看了看缩在李郁身后、瘦小的阿土,撇撇嘴:“这还带个拖油瓶?”
“他……他是我弟弟,也能帮忙干点零碎活,吃的很少的!”李郁赶紧解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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